作为盲人,他永远看不到廖文川的眼睛。
此时此刻,廖年年看到廖文川受伤了。
他轻轻的把唇瓣贴在廖文川额头,就像是他平时哄自己一样,轻的像是蝴蝶的翅膀。
“廖文川,我也哄哄你。”
廖文川的呼吸在变慢,抬着头,看着柔软的、世界上最好的廖年年同他说,“你觉得我们太远,那我们就再近一点呀,我也可以哄你的。”
廖年年的手勾着他的脖颈,垂下的眼睫仿佛是可以将人吸入进的暗潮。
“对不起。”廖文川说,“在你十四岁那次,对不起。”
廖年年愣了一秒,他好像明白了一些廖文川的难过。
其实当年廖文川早就和他道歉过了,从那次后他也学会了不撒谎。
廖年年有些急忙忙的赶紧亲他:“我原谅你的,而且你也没有开窗,没有人看到我的。”
廖文川声音艰涩:“可是我看到你了。”
“我看到你了。。。。”
他亲手剥掉了廖年年的衣服,看到了没有尊严的他,多年后,廖文川仍旧被困在那个不懂爱的房间,然后再转移到廖年年跳楼的病房。
心底有一声叹息,很轻,很痛。
廖年年眼睛酸酸的,鼻尖也有点酸。
说了这么多,喊了这么久,流了好多泪,他终于明白了廖文川在难过什么。
他在后悔每一个差点失去自己的瞬间,他以为,他要失去自己了。
盲人的耳朵也很敏感,所以听到了廖文川很诚恳的道歉以及自责。
廖年年用当年回答他的话,如今同样回答他。
“我是可以给你看的。”
他亲亲廖文川的嘴巴:“如果只有你看的话,没关系的,我没有因为这些事要死掉。。。”
他们心疼着对方、爱着对方这多年。
相互填补着对方生命中的空白。
想要他,不仅仅来自身体的渴望,是一种从灵魂中的喊叫。
当岁月的年轮越来越多,爱意也越滚越浓。
再近一些。。。。
要再近一些,要紧紧的贴着,相互舔舐着对方的生长痛。
两个人的额头相抵,好像度过了好几个世纪。
廖文川仰头亲他,慢慢将人抱紧,双手环绕着他的后背,这里因为生病,瘦得肩胛骨很突,摸到了小年突起的蝴蝶骨,没有办法放手,这个拥抱仿佛过了很久。
廖年年从来都不会躲开男人的拥抱,一直都很积极的迎接回拥,直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艰难,他声音低低的喊他,混着他们泛着苦涩的眼泪,“廖文川。。。”
“可以吗。”男人的声音低哑。
廖年年傻傻的问:“可以什么呀?”
两个脸颊都红红的,热热的。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小年的脸上擦拭着眼泪,同他额头相抵,仔细的安抚,“和哥在一起。。。”
廖年年气若游丝,更是无辜的说出一句,“我本来就是你的。”
廖文川单手将他抱起,另一只手随即扣着他的后脑吻着。
天旋地转,廖年年的脑袋有些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自己的耳朵慢慢的听。
他本来就是廖文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