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青跟他们不在一辆车上,他就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去买个电视。
在村子里得住上半个月,等回家再买,说不定廖年年的这股新鲜劲就过去了。
什么都得趁着有新鲜劲儿的时候买来才能最高兴。
这年头别说买电视了,普通人家买个BP机都得咬牙,廖文川说扯电线就得扯,整个省内大部分的取暖煤矿都是从廖氏矿场运输出来的,哪都有人脉,电器条子批得很快,扯电线的下午就能到。
廖年年听见他哥打着电话说着什么‘多大尺寸’
“你买什么呢呀?”廖年年打着哈欠坐起来问。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买点小东西。”
廖年年问:“到哪啦?”
廖文川给他的帽子戴上,然后将车窗摇下一条缝,“你闻闻,猜猜到哪了?”
这是他们的家乡,是他们出生的地方。
冷冽的寒风、干燥又刺鼻的冷空气,在冬日里也卷着尘埃的泥土味。。。
“到大庆啦!”
“小年鼻子真这么灵啊?跟耳朵一样。”李开笑着问,“什么原理啊?跟小狗似的。”
廖年年也说不上来,感叹一句,“大概是上天关上一扇门就开一扇窗叭!老天爷疼我,给我开俩~鼻子耳朵都好使!”
他说这话时,自己是笑呵呵的,但落进旁人耳朵就让人心疼了。
这话一落地,车里没什么声。
廖年年一听没人捧场,补充说,“我没有卖惨哦!”
“知道。”廖文川低声笑了下,“你是老天爷的两扇小窗户。”
廖年年被他哥捧着脸蛋,忍不住咯咯笑,然后将脸和男人同贴在一处。
李开:“我真有点忍不了——”
马学谦想伸手捂他的嘴:“你不要命啦?你要说啥?”
李开拍开他的手:“我想说,后面那俩能不能往旁边靠一靠?看不着后视镜了啊!你俩是上帝啊,把我的后视镜给我关上了!”
“哦s*w*z*l哦,对不起。”
廖年年推着他哥的脑袋:“你上那边去抱我~”
“要么小年趴下,要么就搂紧点别在正中间挡碍。”
哥俩肯定选后面这个选项。
俩人咯咯笑,赶紧像两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然后往边靠。
有点热,廖文川便把窗户摇开很小的缝,俩人一块闻着外头的味道。
路过群胜村的时候,好多人户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明儿还赶集。
年前最后一次赶集,估计比往日热闹很多,已经有不少人在道边支起了小摊,凌晨开始就得杀猪。
赶集都是在每个月的八号,十八号,二十八号,一个月三次。
群胜和红旗的位置在乡镇中间,周围其他村子的人也方便往这边走。
马婶的儿子就是卖猪肉的,车刚开到马家门口,就听见里面正在抓猪,等着明儿早上杀。
廖年年听见探着头往听,好久没听见猪叫了,感觉这是一种久违的新奇。
不过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猪粪味,冬天还挺刺鼻的,廖年年干呕一声,赶紧把窗户关上,又将他的劫匪帽子戴好,将鼻子捂得严严实实。
廖文川催着他们两个赶紧下车。
李开原本想回鸡西看看他老舅,但人家去年就退休,今天带着一家人去南方过冬,要不是电话打回去,他就得回鸡西扑空。
马学谦便拽着他一块回到大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