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廖年年这一声失落的叹气,又忍不住心软了下来。
廖年年一辈子能有多少喜欢感兴趣的事啊。
看不得他失落,便只能藏起自己的私心。
廖文川又不敢说自己撒谎了,他拿起小灵通假装拨通了电话,“再给我播一集还珠格格,我弟弟要看。”
廖年年躺在被窝里侧耳倾听着,电视里面果然响起了‘当’的主题曲。
‘当太阳不再升起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廖年年高兴的也能跟着哼唱起来,他自己躺着,用手肘撑着有些累,干脆爬在哥哥的身上,用下巴垫着男人的胸口,很崇拜得说,“哥,你好厉害呀,你怎么这么厉害?有钱怎么这么好呀?”
他一说话,廖文川的胸腔都跟着震动。
受不了这么可爱却忍不住想要逗他。
哥俩又排排抱着一块看电视。
廖年年听声音需要聚精会神,时间一长也熬不住,到了后半夜便犯困。
两个人睡着热乎乎的炕头,廖年年和哥哥久违的躺在这样的被窝中,忍不住想到儿时,他每次想要钻廖文川的被窝都很费劲。
廖文川嫌他直肠子,喝了奶就爱尿尿,还故意不给他烧炕,经常一脚给他卷到炕梢去挨冻。
但现在他不仅和廖文川睡在一个被窝里,他哥还会使劲的搂着他,问他冷不冷。
想到儿时,廖年年便忍不住使劲咬他哥的嘴角、脸颊,“叫你以前欺负我!”
廖文川随便他咬着解气,揉搓着他的脑袋说自己错了。
廖年年又怕自己咬疼了,‘呼呼’的吹着哥哥的嘴巴,“其实小时候我也没有生气,我觉得你嘴巴很好呀,刚才还给我看电视了,将功补过啦~”
“廖年年。”廖文川捧着他的脸,有些郑重的叫他。
“啊?”廖年年呆呆地问,“我给你咬疼啦?”
“你怎么这么好?”
廖年年嘴巴张了张,总觉得这样夸人的话不像廖文川能说出来的。
可缓了一会确定哥哥在夸自己,又忍不住高兴的蹬被子,“我就好~就是好~但是廖文川也好~”
两人的额头相抵,深夜中轻轻的笑着。
灶坑里面烧着火,炕头上是拥抱爱得热烈的两人。
苦尽甘来真的好不容易,所以更加令人珍惜。
“廖年年。”
“怎么啦?”
“和哥近一点。”廖文川揽着他的腰,脸往他的锁骨中探索,嗅着大男孩身上的舒肤佳气味,“再近一点,永远都不要远走,就在哥身边打转。”
“哦哦。”廖年年答应得很快,“好的!”
“不要骗我,我们说过不再撒谎了。”
“嗯嗯。”
廖文川总是在确定廖年年和自己的距离。
他要很近很近的距离,他要很热很烫的感情。
两人之间不能掺杂进半点杂质,也不能有任何距离。
聊着天,廖年年茫然的躺在哥哥怀中睁着眼,他喊着,“哥。”
“嗯?”廖文川的脑袋在他的怀中发出应声。
“等咱们老了要不要回来养老呀?嗯。。。等你做生意做不动啦,我也弹不动钢琴啦,然后咱们就回来呀,我觉得在村里好舒服呀,不用上下楼,还能睡热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