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俩人明显准备得有些少了。
一进屋又栽个跟头。
本来卧室屋就不大,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有个床有个沙发还有个小茶几,已经把这个屋子塞满了,墙壁上又贴了一大堆廖年年做过的CT片子,黑压压的贴了半面墙,这屋白天很少透光,瞧着更吓人。
相比之下,郭明志表示理解,“上面都是小年健康的脑子,特别健康,该说不说脑子长得挺好的。”
“哦。。。。”马学谦努力理解中。
“天呐。。。。。”李开也尝试适应,“那不好看的脑子得长成什么样啊。”
此时此刻,脑子很好看的小年从盲道走过来,摸到他们两个人的后背,给两个大男人吓一大跳。
“这个,好看不?”廖年年拿出一个小相框,家里洗了好几张,“郭老师说挺好看的,你们看看呢?”
两个人在海边拍的照片已经洗了出来并且裱框。
廖年年站在海边,后面是被夕阳洒金的海面,廖文川单膝跪地,仰着头望廖年年。
而廖年年呢,对着他笑盈盈的伸手。
这盘亮条顺的两个人怎么拍怎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拍的时尚模特大片呢。
“挺好看的。”俩人说。
廖年年问:“照片里面都有什么呀?我哥说什么都有没有,就我俩而已,就没有别的啦?”
廖文川说的倒也对,只是省去了单膝跪地这个动作。
廖年年从小生活到大的周围没有人结婚,即便是结过婚的方姨,手上也从来没有戴过戒指。
当所有人都知道单膝跪地是求婚的动作时,廖年年并不清楚世界上还有求婚这件事。
照片中的两个人,很幸福。
几个大男人的脑袋凑在一块:“没别的,拍的真挺好。”
廖年年的指腹在光滑的照片上来回摸索着,激动地问,“真的呀?真的很不错嘛?我的表情会不会有点奇怪?”
“没有啊,好看,特俊。”李开夸赞道。
“可不,相当不错了,这不就两口子吗?”
廖年年一听‘两口子’,眉眼弯弯,高兴坏了,两个脚丫在盲道上踩来踩去的,又有点小心眼的将照片收回来抱在胸口,“那不给你们看了,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嘿,一天拿出来给我欣赏八百回,这会儿你神秘上了?”郭明志戳了一下他的脑门,抱怨道。
“哥——郭老师戳我!”廖年年屁颠屁颠跑到他哥身边告状。
廖文川正在门口收拾这堆衣服,得过水挂起来下次才能穿,一套一套分好。
“那你倒是戳回去啊。”廖文川告诉他。
“我瞅不见,戳歪了怎么办?”
“没点出息。”廖文川揉着他脑袋上的小短毛,把人搂进怀里,使劲亲了下脑门,“那不跟他玩了。”
廖年年就跟着他哥在门口收拾衣服,来回试穿,很多布料的质感摸起来很新奇,亚麻绸缎蚕丝混合棉还有一些印胶的地方。
简单试穿一会,把相对来说有些磨皮肤的筛选出去,开春能穿的洗一洗,这就要迎接他的新学期到来了!
这次的新学期很不一样呢。
小年有了市赛名次,等到学期中,便可以尝试报名省赛。
有时候参加省赛是能登报的。
郭明志这人的人品果然一般,是属于为了能达到目的剑走偏锋也没关系的类型,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他根本不管。
他之所以让小年直接去省赛,就是因为省级赛很多时候登报,说不定还会有电视台采访。
小年是个盲人,能够参加到省赛,他希望能借助‘盲人’这个噱头,让小年的名声打出去。
作为盲人家属,廖文川别说不同意了,光是平时听郭明志嘴里说什么‘视障人士’‘瞎子’这种词,他的心里都会很不舒服。
但小年竟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