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郭老师说的有一定道理。
只要自己的名气足够大,说不定还能鼓励到更多的视障人士走入音乐这条路,给大家多一条选择,少走弯路。
当年若是他们知道可以走钢琴这条路,哪还会去学什么编织和推拿呢?
好几年的时光全部浪费掉了。
廖文川不喜欢让别人同情廖年年。
他认为廖年年就是正常人,不需要任何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小年说,有时候同情或许不是坏事呢?
若是他的名气大一些,或许社会上的人会对视障人士有更多的了解。
廖年年说,将来他要是能登报纸或者上电视,一定要像大侠那样,呼吁大家多铺设盲道、或者给盲人多印刷一些盲文小说,最好还是未删减的。
否则出行不便,就连精神世界也被困住了。
廖文川听他说了半天,无语的闭了闭眼,忍下了把郭明志打包从家里踹出去的心,沉默的不说话。
这么久的时间,他仍旧有些难以接受廖年年对‘自由’的渴望。
无论是思想还是身体,廖文川一直觉得,他弹弹琴高兴高兴就够了,干嘛要想那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破事,但转头看到廖年年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励志人士,恨不得站在床上模拟获奖发言时,便只能把这心思活生生给按下去。
这是廖年年的奔头。
他要参加比赛,要名气,要变现,要给廖文川买欧米茄的手表!
这些是能牵住廖年年的奔头。。。。
廖文川没什么可说的,只要人健健康康,每天知道傻乎乎的乐,自己咬咬牙什么事儿都能做出让步。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将来要是登报卖惨,你不高兴呀?”晚上,等着郭明志走了,他们就在被窝里说小话。
廖文川沉默不语,但过了一会仍旧想说,“你不是领导吗?家里你说的算。”
“哎呀~”廖年年就知道他哥小心眼,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来回蹭着,“廖领导,廖大侠~”
“闭嘴吧。”廖文川勾起了唇,被他一蹭胸口,心中就柔软起来。
廖年年不肯起来,使劲亲着他哥的下巴,撒撒娇,男人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向上笑了起来。
廖文川一笑,他就乘胜追击地说,“我不一定能出名呀,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什么?”廖文川问。
“以后若真有上台发言那天,你得在台下陪着我呀,不然我会害怕的。”
廖文川捏着他的脸颊使劲揉起来:“还有你怕的东西?”
廖年年咯咯笑着,用嘴巴啄了下男人的嘴角,“最怕你!”
“怕你不高兴。”他悄悄说。
看着男孩脸上期待的神情,廖文川心里的复杂翻涌着。
盲人的尊严真的很昂贵。
但这份尊严,只有廖年年一个人买得起。
别人都没有用货币交换的资格。
“宝贝儿,你得高兴。”廖文川语重心长的开口,“哥陪着你。”
廖年年将自己的脸颊贴到了哥哥的脸庞边,肌肤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脸上的汗毛。
“哥,我特别爱你!”
“爱我就伸手到我睡裤里?”
廖年年道:“你这不是同意我的事了吗?我想好好感谢你一下呢!用成年人的方式感谢你,不要算了。”
廖文川甚至都不需要他的手伸进去摸,只是同他的身体贴在一起便会难受。
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忍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