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有些难过,但想到自己有很多硬币,倒也没有那么难过,只说将来放假一定会找他玩的。
今天家里人特别全。
廖年年觉得自己认识的朋友都在这里啦!
小小的卧室几乎要爆炸了!
桌子坐不下,便把茶几搬到了小小狭窄的走廊中,菜慢慢端着上齐。
廖年年坐在床边跟方叶吐槽今天参加省赛是多么紧张。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让廖文川给挑了个紫色的裤衩呢!”
方叶问:“为什么是紫色的?”
“紫腚能行啊!”
他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乐起来。
有时候廖年年管他哥叫哥,有时就叫廖文川。
放在平时他哥肯定会说没大没小,但今儿不仅没说,反而笑呵呵坐在椅子上,给他剥坚果吃。
廖年年抱怨自己的天赋为什么不像别人那样点的特别满。
郭老师说,那是因为他从来没遇到过挫折,也没有真的潜心使劲在钢琴上。
廖年年对着郭明志的方向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我特别使劲呀!两只手都练成长长的啦!”
“一遇到坎儿就申请到你哥怀里哭一会,这也算使劲?”
郭明志觉得说的不够,顿了下又补充道,“想当年我遇上背不下来的谱子,直接拿圆锥扎大腿,不背下来压根不睡,你啊——背不下就哭,哭过劲儿了,你哥听着舍不得,抱着你进屋睡觉了,这也叫使劲儿?”
廖年年不忿:“我也有边哭边弹的时候呀!”
“是有,但不多,每次弹完可劲儿宣传,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边哭边弹努力过了,让白教授夸一次,飘了吧?”
廖年年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些飘飘然,他哼哼唧唧的将脑袋低了下去,“就一点点。。。”
“这次省赛教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
廖年年又乖乖点头:“嗯。。。”
“哎,大喜日子你教训孩子干什么啊。。。”马学谦看不下去了。
郑成温和的笑了笑:“郭老师,现在可是放学时间了啊。”
“嘿,说两句还不许啦?得得得,那我不说了。”郭明志摊了摊手道,“一说话,全世界都在围攻我!”
“你这张嘴不饶人。”郑成眉开眼笑柔声说,“小孩都欺负。”
“小年来年都二十了吧!”郭明志大喊冤枉。
只是廖年年的眼睛看不到,所以他的世界更纯粹。
廖年年也眯着笑起来,和方叶摸够了,就转换着手,往廖文川的方向挪动。
他黏着廖文川已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
下意识、习惯的要摸到这个男人,同他的肌肤触碰在一起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方姨,你们去深圳住在哪里呀?”廖年年好奇问,“什么都不拿吗?”
方姨说,方叶的工作包吃住,她就是过去送一送,在深圳住几天旅馆还要回来。
孩子就是小鸟,即便眼睛看不见,终将有一天翅膀要长大,要扑腾扑腾自己飞。
就这样飞。。。。
方姨其实也很不放心,但终究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老去,会先离开,总要让方叶体验自己生活和独立的滋味。
想来当年两个孩子还小小的,真的是很令人心软。
一晃眼都长大了,一路上有心酸、难过,可现如今更多,还是欣慰。
“那叶子,你可真牛,我就离不开我哥。”廖年年的手指捏着他哥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