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做生意,手底下虽然天天印钞一样进钱,但这么庞大的数字也是头回听。
遥想当年他们先租的场地,后来买下也不过就几百万,如今已经不是简单翻倍那么简单,地皮在升值,而且是呈直线上升。
廖文川知道九良苑好像是孙平手里头的项目。
特意跟孙平打听了一下,九良苑这么大的小区光地皮买卖也是上亿的项目。
孙平手里面的长亮建材还产出水泥和钢筋,建设成本反而相对低廉,成本价没有外面那么高,一个地产项目不少赚。
而廖文川手里面的工厂,可不是只有哈尔滨工厂这一片。
光哈尔滨原工厂大小便顶三个九良苑,那边的经济同沈城不相上下,甚至还早发展了几年。
按照当今的市场价,只是近亿的数字,反而是吃亏。
廖文川说再考虑一段时间,没答应。
王步青生怕错过这个机会,过段时间就天降横财的项目了!一个劲的催着廖文川来瞧瞧。
廖文川认为事缓则圆,太着急反而坏事。
他要不上三个亿那么过分的数字,对半砍总是有的。
王步青一听廖文川胃口这么大,张嘴闭嘴多要了五千万,腿肚子都跟着哆嗦。
但没想到政府那边听了这个价儿,嘴上说需要向上申请,下午便出了结果,只要能立刻转让,不耽误工期,这个数字也没问题。
廖文川在这边翻手卖了个地皮,银行的存款水涨船高,款项刚入账,第二天存款行的银行行长就打电话过来,想要给送点过节礼品。
眼瞅着过段时间要过年,年前必须拜访大客户。
廖文川最近都要被烦死了,不知道谁把他的信息给泄露出去的,各种各样的理财、投资全在给他打电话,甚至连廖年年的小灵通都没放过。
房本上写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又都姓廖,电话特别多。
廖文川干脆就把他的小灵通给关机了。
大清早银行的行长又来电话,说了一万次不需要,对方却执意要来。
这年头能直接在银行存款超过这个数的人少之又少。
做生意的大老板身家千万过亿的很多,尤其还是股票上升期,每个城市都有炒股的大老板,廖文川顶多算有身家大老板的其中之一。
唯独不同的便是,廖文川没有做投资,做生意求稳,不风投不完股票,手里面全是一水的现金。
身家过亿的老板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也非常少见,像他稍微熟一点的人,孙平的公司也是过亿,但他们公司玩股票,弄得好像还挺高端,听说孙平也炒,不少钱都在股票里头套着,轻易不取出来。
廖文川说句夸张点的,叫一声东北现金王都当得起。
这么多钱全在银行,每天光利息就够普通人一年的工资还多。
廖文川给家里的小孩煮着牛奶,再三强调,“再敢给我打电话,立刻就换银行!”
银行行长可急坏了,人家别的老板都恨不得能当座上宾,像皇上一样被捧着唠,存二十万都算大爷,在银行能够横着走,头回遇上这种户头存钱却心不愿意搭理人的,甚至连理财都懒得看。
廖文川当然懒得看。
他本就是居家办公,人不到港口矿场,所以小灵通的电话不少,有很多事都要隔空办理拿主意,根本不能静音。
大清早小灵通一响,廖年年就有点闹觉。
俩人抱着在被窝里好好的,他挂了人家还打,只能起身出来接电话!烦都烦死了!
廖年年听见动静,脑袋插在了枕头里,气得用脚丫来回踹被,廖文川只能到阳台来接。
这小区相对来说有点老,房子内里无论装修还是硬件都老,阳台还是刷了绿漆的木门,上头一半是玻璃,从这往里头一瞧,视线直穿走廊到卧室,勉强能看到廖年年的脚丫。
木门一开一合,滋啦滋啦响,像大象在叫。
上了许多次润滑油,到了冬天仍旧这样。
若不是顾着廖年年这样的盲人更适合在小户型居住,他早就换个大别墅了,不说别的,起码住着舒心隔音。
等挂了银行行长的电话,他就打给了李开,“九良苑那边有没有小户型?”
“那边户型都是六十多平的,不算太大,但跟现在的比肯定得大了两圈。”
廖文川忽然想到一件事问:“能不能让他们盖一个同户型的房子出来?装地热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