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川哥,您这是大款儿到有钱没地花了是吧?”李开真被他的话惊到。
廖文川想进屋,伸手刚碰阳台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又开始响,隔着老远便瞧见床上的廖小年又生气的用脚丫蹬被子。
得,又吵到大宝贝儿了。
他想了想,等廖年年毕业若长久留在沈城的话,还是得换个好一些的房子。
大不了买个平层,直接找个卧室砸墙改成现在的户型,其他多余的地方用水泥之类的东西填上或者做成杂物间,家中零碎东西很多,将来只会更多,户型不变,廖年年适应起来也方便。
不然到冬天声音大,要不是因为常年封窗的缘故,屋子里加了暖气片还是会漏风。
这种职工房改的商品房就是越老问题越多。
他让李开留意着,要是有同户型的最好,如果没有,无论多大的房子,只要能改成同户型也可以。
“你几点到?”廖文川问。
李开刚在矿场对账结束,他们这边的工地估计过段时间也要被政府买走,最近在更边缘的郊区看场。
周区长给的口风,大概也就是年后的事。
他们早点做准备,这样不至于到时太忙。
李开道:“刚看完场地,这回我比较相中大学城这边,他们的新校区建设全在偏远郊区,地皮价最便宜。”
“这群学校的老油子目光挺毒,跟着他们没问题。”
“而且工厂在这边,听说大学生勤工俭学比咱们找临时工便宜,距离大学近还方便。”
廖文川家里就有个大学生,听不得大学生便宜这种话,“人家都是正经学出来的文化人,干什么力工!”
李开听出他护犊子的语气,笑着说,“就是勤工俭学嘛,人家将来出学校进社会肯定工资高,干力工还都是生手需要靠老工人带,价格便宜点也正常,人家自己挣零花,咱们还能有便宜临时工,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话没毛病,但廖文川还是提出如果矿场有能提供给文化人的工作,也可以按照市场价走。
矿场眼瞧越来越大,规模也不小了,光沈城的会计就有六个,现在还是在集装箱里办公,不够正规。
等地皮一卖,廖文川觉得他们的公司也能走入正轨,估计得买个办公楼层安排文员。
矿场的销售不坐班,目前按劳分配,每次到矿场打卡记录上班也灰头土脸,确实不大体面。
好歹都是正经上学出来的,廖文川家里有大学生,将心比心,要是廖年年在这种地方工作,他肯定心疼死了。
虽然廖年年也不可能出去工作,但廖文川也会经常幻想。
和小年这样爱幻想的男孩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他的脑子里也会想一些没有边际的事。
李开说等看完场地就来,又是一年一度回村过年啦!
今年李开得回鸡西,他舅舅心脏病,身体不好,得回去看看,所以走得早一些。
廖文川不能开长途车,廖年年晕车必须在他腿上睡觉。
李开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行李昨天已经收拾完了,现在只要把廖年年的衣服穿上便能裹孩子下楼。
廖文川在厨房把牛奶热了,给郑成打了个电话,前几天去做的血检以及体检报告差不多出来,问问情况。
“还是贫血,做完大手术几年内抵抗力比较低是必然的,多注意防护保暖,剩下都很好。”
化疗现在只要半年一次,但体检是每周都做。
遗传性肿瘤有随时复发的可能,体检做勤一些求个安心,唯一不好便是抽血太勤,几管子下去嘴角就见白。
廖文川热好牛奶,端着到屋里,捧着人的小脸起来。
廖年年睡得不够好,大清早被电话吵醒,心里头肯定不舒服,靠着廖文川连坐起来都不愿意。
“张嘴。”
“啊。。。。”廖年年打着哈欠,吸管到嘴边也不愿意咬。
廖文川闷笑问:“咋?还得我帮你裹吸管啊?”
廖年年不饿,单纯闹觉不愿意起床,更讨厌这个时候有任何人动自己,但这个人是廖文川,他就只能严肃板着自己的小脸反抗着。
昨天晚上跟着廖文川收拾行李,每次出远门,他次次都是这个也带那个也带,即便用不上,拿着也舒坦,门口堆好几个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