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听说廖家院子去年就有人回来过年,还开大奔,这些事乡里乡外的传,他们就来碰运气。
王步青接到消息时,这群人都到门口了。
廖文川让他赶紧和马学谦过来把人家弄走,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在外头想要约个饭局,好歹是领导不给面子自然拗不过弯,放点什么税款不税款,不知好歹的话。
这一瞧就不是大领导。
约莫是被人捧惯的小领导上这来想刷个脸,要是合作成了好回去装个面子,没想到直接被关外头了。
廖年年进屋半天,脑袋上的毛线帽没摘,听到外头叽叽喳喳也不知道说什么呢。
他就惦记自己的雪人,噘着嘴往外走,急着问,“是不是踩坏了?谁被踩坏了?”
廖文川同他说能修好,没事。
廖年年就一个个去摸,好几个小雪人都牺牲了。
被人的皮鞋从圆滚滚小雪人踩成了扁扁的雪饼。
“把手套戴上。”廖文川要拽着他进屋,“哥一会给你修好。”
廖年年往小雪饼旁边一蹲,像个受委屈的小蘑菇不肯起身。
小脸挎着,紧咬着嘴巴,强隐着情绪,嘴巴都没有撒娇的嘟起来,而是瘪下去的。
只有特别难受的时候廖年年才会这样。
沉默着,不知道应该表现出什么情绪来。
每个小雪人都是他跟廖文川一块堆的,自己亲自戳了眼睛,圆滚滚的身子,像小型地球仪一样圆,他哥还会捡同样长度的树枝给雪人做鼻子。
廖年年隔着手套有点摸不清地上究竟有多少雪饼。
但即便摘了手套也摸不出来。
踩扁的东西只有雪块,这一块那一块,他瞧不见,不知道这是谁身上的雪块,也不清楚这条树枝是谁的鼻子。
廖文川不能让他这么直接摸雪,直接抱着蹲成一团的人起来往屋子走。
廖年年到炕上,鼻尖吸着,伸手要哥抱,“我的小雪人。。。咱们俩堆的雪人,牺牲了多少个?”
廖家军无妄之灾,竟受到这种覆灭打击。
作为正经的领导,廖年年很自责。
他特别喜欢有名字的廖家子孙,本以为每个雪人都能活到开春。。。
“我就坐院子里呢,我就坐哪呢。。。。!”
“哎呦。”廖文川抱起他来。
廖年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没脱,抱起来软乎乎全是羽绒服的暄软,特别蓬松的人,廖文川抱着他在家里来回的晃悠,“一会哥肯定给你修。”
“我就是瞅不见,我要瞅见了肯定不让他踩!都谁牺牲了?你记住了吗?你说咱们做的多不容易,凭什么踩我的小雪人。。。。”
廖年年的世界里很纯粹,这种事他都觉得是自己看不见惹的祸。
外头吵吵闹闹的声很快结束,王步青跟马学谦从大门外头伸手将铁门打开,进院瞧见地上好几片被踩碎的雪人,心里真是咯噔一声。
刚才那帮人真是闯祸了。
廖年年平时把廖家军看得特别重要。
同理,在小年心里重要的东西,只会在廖文川心里更重要。
廖年年心里头不得劲儿,尤其是摸到那些雪块,感觉是自己的家人被拆成了七零八落、无足轻重的死物。
他心里难受,眼眶都红红的。
廖文川沉声,一只手掌扣着他的后脑,“没事,哥真的能给你修好,行不行?咱们两个给他们重新弄个眼睛,这次哥肯定给你好好弄。”
廖年年一愣:“那你之前没有好好弄吗?”
“鼻子是不是插歪了?”
“哥,你也欺负我瞅不见!”
小嘴一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