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越来越红,鼻尖也是,煽动很快,这是要哭的前兆。
廖文川脑袋里也嗡嗡响:“别上升到这种高度,哥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说没用心整。”
小年擦着眼睛,在外头晒了老半天下巴,鼻尖有点鼻涕,廖文川顺手拿着纸巾放在他的鼻尖下,“拧鼻涕。”
“使劲儿。”
廖年年不愿意让他给自己拧鼻涕,歪着脑袋自己往后吸,吸不住,有点要流淌出来了,他又只能乖乖的转过来拧。
廖文川仔细给擦了,把他放在炕边,抓着他的手,像叹息又像轻哄,“哥跟你保证,不因为你看不见糊弄你,好不?这么多年,哥糊弄过你吗?”
廖年年低着头嘟着脸,难过的抠着手指,“没有。。。。”
“踩坏了,哥肯定给你报复回去,不让咱们老廖家人受委屈,行不?”
雪人也是人呐。
廖年年这样一听,心里头还算舒坦许多,用小拇指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背,“真的嘛。。。”
“真的。”廖文川的小拇指跟他拉钩,“一百年不变,谁撒谎谁王八蛋。”
廖年年‘噗呲’一声笑了,鼓鼓嘴巴,“哥,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也知道那是雪人。。。但我。。。”
“但那是咱们一块堆的,咱们俩造的,是不?”
廖文川早就清楚小年脑袋里的思路。
只要顺着小年的思路走,很快就能走进他童真、纯粹的世界,就像是掌握了一个机器的说明书,操作起来很简单。
廖年年果然重重的点头,并且非常认可,“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瞅电视剧里头的小燕子被五阿哥一箭射中都能修好呢,活生生的人都能修好,小雪人也能。”
“可是院里头没有雪了呀。”小年噘嘴。
“王步青——学谦——”
“哎——”俩人在外头站半天没敢进来,窗户外头就能瞅见廖文川半蹲半跪着哄小年,听见招呼连忙进来,“咋了?”
“上大道外头弄点雪进来。”
“哦哦。”俩人连忙往外走,一人拿着个铲子去铲s*w*z*l雪。
铲了两堆雪,廖文川抓着他的手在炕头上焐了好半天,确定双手暖呼呼后才戴上手套,哥俩整装待发,一块蹲在院子里修理雪人。
每个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和编号。
谁需要重塑肉身,谁需要新的树枝鼻子,谁需要把脑袋安装上,这些都要一个个解决。
廖文川陪着他修补了半天,王步青就在旁边解释,“刚才来的那几个人就是县里头的小领导,估计以为做生意的不会撅政府面子,你还是本地的,能给个情分呗,在门口叽叽歪歪半天。”
廖氏矿场在鸡西包揽了大半外销,上鸡西本地就没有不知道的,说一句是能横着走的大哥也不为过。
无论什么年代手里头捏着丰厚现金流的人都是大哥。
廖文川这样的人,即便是市内的领导都得给几分脸面,想跟他合作,惦记他手里地皮的人太多太多,随便进家门的眼界才是窄。
就凭这几个人把他们的廖家军给踩碎了,廖文川便一点面子都不会给,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们合作。
几个人把小廖领导的雪人踩碎了,三个男人还得蹲在这一块收拾。
树枝不够用了,马学谦便到大道上去找合适大小的。
廖文川把雪球攥成拳头大的圆球,上面再叠个小球,捧过来让小廖领导赐与小雪人眼睛。
一个个被修好,廖年年就高兴的歪着头,问他哥,自己给小雪人怼的眼睛到底正不正。
廖文川说:“特别正,没有对眼的,也没有斜眼的,随你了,挺好看。”
廖年年的眼睛弯弯:“那就行,但可不能随我,眼睛瞅不见,随你的,哥,随你的~”
廖文川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没有你的好看。”
好看和不好看,廖年年早就没有概念了。
但‘好看’是人人追捧的,所以廖年年也喜欢。
几个人蹲在门口修雪人,廖文川敲定以后大庆的售卖点地皮不卖攥手里,他有一票否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