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到了小年的睫毛上。
“是不是娘来啦?”
廖文川低声道:“大概吧。”
要真是来了,廖文川不信他娘对小年不满意。
他家小年这么招人稀罕,估计是冬天没什么送的,便只能送一阵风,飘一些雪当礼。
下山时,早已夕阳西下。
地上的雪被夕阳光照得金灿灿。
俩人往下走,有一片地是秋天被推平的,估计是来年开春才能有垄沟,廖文川走了一会发现没有一深一浅的感觉,他便问廖年年想不想跑两步。
地上都是雪,下面是被冻得很实的黑土地。
廖年年以为他哥能跟着自己跑两步。
谁知道他哥把手放开,告诉他,“跑五十步以内,撒欢跑一把试试。”
廖年年从小到大没跑过几次,快走都很少。
即便在家中走路也会规规矩矩的踩着盲道。
盲人和心脏病患者差不多,跑步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奢求。
“你不跟着我呀?”廖年年问。
“哥看着你。”
廖文川站在他身后,给他换了个方向,地皮都是按照一亩一亩推的,这一片是平原,“去吧。”
廖年年屏息铆足了劲像快走似的发现地上真的没有一深一浅的垄沟,快步走到另一端,廖文川便在远处叫住了他,“回来吧。”
‘哒哒’
是廖文川的响指声。
廖年年顺着那个方向,来的路已经踩过,心中有数,所以他撒欢似得往下跑,紧绷的神经在奔跑中放松,耳边呼啸着冷风,面颊也被吹着。
“哥——”
“这呢。”廖文川张开手臂,平稳的接住跑过来的男孩。
廖年年碰上他,直接跳到他的身上。
廖文川向后一倒,俩人一块倒在了雪地里,廖年年坐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摸着雪,摸索着往他哥的脖子里灌。
“嘿,你赛脸是不是?”廖文川抓着一把雪,直接拉开他的棉裤往里头填了一把。
“啊啊啊!”廖年年手上戴着两层手套,裤子穿了四层棉裤,腰上的松紧带特别勒,廖文川的力气大能拉开,他想要伸进去掏雪,特别费劲,根本拉不开自己的裤子,“廖文川——!”
廖文川眯着眼睛笑着,仰头躺在雪地里。
小年往他的脸上扔雪,他也朝着廖年年的脸上扔。
廖年年这点力气哪能打得过他哥,很快就被雪扔的睁不开眼。
不过他想到了应对方法,那就是变成一个帽子蘑菇!
直接把自己的毛线帽子拉到下巴位置,盖住整张脸,这样他哥扔过来的散雪就失去了任何威力!他反而可以可劲的攻击。
廖文川发现他现在好像越来越聪明了,笑着起身,直接把压在身上的廖年年推倒在雪地里。
廖年年蹬着脚,奈何身上的棉裤穿的实在太多,就连上半身也是鼓鼓囊囊的一个球,稍微被推倒,就像不倒翁一样。
想要从雪地再坐起来,廖文川一根手指头就让他重新又倒下了。
连续被雪球砸了好几下,小年就有点急眼了,“廖文川你要干什么!你又欺负我瞅不见!有本事你就跟我面对面的——”
廖文川:“跟你面对面打,我傻啊?头回见打雪仗还得说规则的。”
“我是盲人!我是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