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人玩打雪仗就能占便宜啊?我发现你这人特没规矩,对你好的事吧,不吱声,发现事儿对你不利,到处举手嚷嚷自己是残疾人,是瞎子,上课的时候也这样,企图干啥?卖惨放你一马?”
廖年年的小嘴一噘:“昂。”
还大大方方承认了!
这给廖文川逗坏了。
俩人闹了半天,廖年年脸上的帽子都湿了,呼吸很热,在他的鼻尖范围结上了层冰,廖文川知道不能再闹了得赶紧回家,不然容易着凉。
廖年年说渴,又跑又闹,嗓子眼干。
距离到村还有一会,廖文川塞了一口雪含着,稍s*w*z*l微化了,就渡给小年。
最近雪天多,昨儿也刚下过,地上最薄的一层是新雪,挺干净的。
廖年年快着火的嗓子眼就这么得到了冰凉的安慰,他还没这么使劲吃过雪呢,自己也想捧一把吃。
“凉。”廖文川按住他想捧雪的手说,“一会给你牙冻掉了。”
“你吃就冻不掉了?”廖年年问。
“嗯。”廖文川又说,“冻掉了你看不见,无所谓。”
“我怎么看不见呢?亲嘴的时候你要少个门牙,我一下就舔到了呀!”
廖文川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最后还是没让他含雪,廖年年口渴他就含了渡过去。
冰凉的雪化成水,润着嗓子,廖年年的嘴巴也亮晶晶的,脸上有种红润的好看,分不清是冻的还是脸红的。
下到村里时,春晚都要开始了。
挨家挨户都在包饺子准备过新年,道上没什么人。
趁着他们上山这会功夫,李开几个人应该是来过,在廖家大院挂了两个红灯笼,幽幽的红色甚至有种回家的喜庆。
门口是他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对联。
廖年年进门前还特意摸了一把最上面的横批‘双雕侠侣’
他现在个子长高了,已经是个正常的小男人,快一七五了呢,因为瘦瘦的缘故,显得人更盘靓条顺,即便穿着这么鼓的棉衣,照样能看出是个立正小伙。
稍微一抬手就能摸到属于他和廖文川的盲文对联。
“双雕侠侣回家啦——”廖年年进院子喊。
“领导,咱们得包饺子了。”廖文川进屋先握着他的手在炕上暖和着,“刚才打雪仗冻着没?”
廖年年鼻尖通红,说自己手不冷。
好不容易这么撒欢的跑一回,身上的血液沸腾得要命,平日里冰凉的手脚反而热乎起来。
“不行,得缓缓。”廖文川伸手一摸,他后背上全是汗。
廖年年摸着炕觉得还是有些热,身上黏糊糊的,“可是春晚已经开始了!”
“明儿有回放。”
廖文川让他老老实实在炕上坐着消汗。
厨房里面的面皮和饺子馅全是现成的,两家人凑凑给送来的,好几个馅,有个虾仁三鲜,一看就是马学谦给弄来的。
林立每年都跟着孙平在隔壁群胜村过年,他之前的那个小弟石华,在港口干活,每年都送新鲜的海鲜过来,顺道一并带点来。
这种新鲜的海鲜冬日里难找,这回还带了三文鱼呢。
廖文川在厨房准备着,小年在炕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哥,推开连接厨房的窗户,“哥,我身上没汗了,让我帮帮忙呀,我烧火行不?”
廖文川正在片三文鱼。
厨房的温度肯定没有屋子里的暖,廖文川推着他的脑袋回去,“老老实实在屋里头待着!”
顺手,他还把窗户给锁上了,从里面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