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走在这段盲道上,听着树叶沙沙响,好像吹动的是一张张美钞。
他对钱有很清晰的概念,一万元的人民币没有板砖厚,要三万块才有那么厚呢。
八千万的美金是多少人民币呢?
廖年年不大清楚。
在安静的礼堂中,只有杨君一次次用英文沟通的声音,最后是一个数字的刀乐落下了锤音。
钱是哪里来,为什么要花给他,没有人会因为他的钢琴声而掏钱,拿出自己的钞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为了他掏钱——廖文川。
廖年年踩着陌生的盲道,听着这个已经属于自己的校园。
树叶沙沙响,因为还没开学的缘故,人很少。
他走了两步,却没有跟随的脚步声。
无论怎么侧耳倾听,仍旧半点声音都没有,放大的只有他心脏的鼓动声,越来、越响。
若是仔细听,应该听到了两个重叠的心跳声。
廖年年也有两颗心脏,其中一颗寄养在廖文川的身上。
他停住脚步,反其道而行之,顺着盲道慢慢向后倒退。
没有超过三步,直接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怎么不走了?”廖文川拥抱住他。
比起前进,他更希望自己永远在廖文川的怀里。
廖年年微微仰头,眼睛笑眯眯的弯着,“廖文川,你真好~”
廖文川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稍微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必须必啊。”
廖年年笑起来,伸手勾住廖文川的手指。
男人被他勾着手,踩着他走过的路,两人漫步在波士顿校园的盲道中。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颜色,周围的景色究竟和国内有什么不同,廖文川不清楚,至今为止,他都没有看过属于异国的任何风景。
廖年年站在这,其他的东西在这个男人眼中,是空白的。
廖文川也是个盲的。
瞎的一双眼,盲着两个人。
两人走了一会,门口的车廖文川可以开s*w*z*l,赵正严已经托人弄了驾照。
事情敲定,开车到家后,廖年年觉得国内现在可能还在睡觉,未必能接通电话,在车上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回去。
经过很长的国际漫游铃声。
廖年年和廖文川一起窝在沙发中,捧着电弧,“是不是睡觉啦?”
国际漫游很费劲,按了好半天,廖文川也拨错了好几次才成功拨回。
国内的铃声响起,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廖年年问:“喂?郭老师?”
“怎么样?”郭明志还没睡,反而声音有些激动地问。
廖年年咬了咬嘴角,眼神闪啊闪,对面的人受不了,追问,“成了没有啊?”
“成啦!我成大学生啦!爹——”
“我去你的廖年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可真是灌入到小年的脑海中了。
电话那边的郭明志声音有些颤抖:“成西佛的学生了?”
“嗯呐!”
“我就说小年行吧!”
“牛啊小年,今年过生日吃上奶油蛋糕没?等你回来开哥给你补啊!”
“身体不错吧?忽然换了地方,有没有水土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