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你就知道了。”
林月疏暗自在心里懊悔,若是这血能杀人,她恐怕已经死上几百回了。
还是太大意了,不过看玄烛的态度,应当是真心想要与她合作。
林月疏又垂下眼眸,她的手腕上也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自己的血也同样被牵引出来,化作另外一根红线。
两根红线,一深一浅,在空中微微摇曳,彷佛在彼此试探。
下一刻,它们像是找到了归宿,缠绕在一起,紧紧交拧,颜色也逐渐融合,难分彼此。
触碰瞬间,一个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怎么样?】
是玄烛的声音,此刻少了面具的阻隔,那声音听起来更加年轻,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林月疏是用嘴说的,对方却又直接在她的脑海里说话。
【一点家传的小把戏,暂时连接你我神魂罢了。】
玄烛回应得很快,气定神闲。
【放心,这东西无害。只是将你我二人得命暂时绑一块了。我若重伤垂死,你也会元气大伤;你若不幸殒命,我也得跟着一起进棺材。这下,总可以信我不会害你了吧?】
待他说完,林月疏的脸色难看极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是灵魂被一团她看不清的东西裹住了,并且她还能模糊感知到另一个心绪的流转。
尽管玄烛那边已经在刻意收敛了,只在她面前透出些漫不经心的表层。但她依旧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此刻愈发清晰。
“谁要和你绑在一起?”林月疏心底涌起强烈的排斥,“快点解开。”
【出秘境自会消散。】
玄烛依旧不张嘴说话,石屋内的气氛莫名低了几分。
【现在,我们有更紧迫的事要做。】
他转向那扇岌岌可危的木门,心声继续传来:
【长青,我们必须找到这个男人。】
“男人?”林月疏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你确实说的是长青?”
她无比确定,长青是女子。
“长青是知晓一切之人,只有找到他,问清楚,才能解开这一切,包括找到你想找的。”
林月疏心中疑惑更多,但奈何现在没有更好的破局之法,只能是等到白天,再去找长青问清楚。
她甩开脑子里的其他思绪,准备专心应对门外的人。
随着门外咔嚓一声,门栓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外面伸了出来,还胡乱地抓了几下。
林月疏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掠至门边。
那架势,像是要杀出一条路。
等门彻底破开的时候,林月疏忽然想到他们现在是同盟,得让他也过来帮忙才行。
结果一转头,他仍站在原地不动,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
木门在此刻被彻底撞开,林月疏只能先顾眼前,坎水之气被她凝成冰霜,向这些人攻击去,她正要往外走,腰间又骤然一紧。
玄烛又是忽然欺近,将她揽住,足尖一点往上飞去。
林月疏心里挫败感更强,她不会飞……
只能任由对方带着她落到屋顶上,这处是最隐蔽的石屋顶端,周围还有钟乳石做掩护。
这些村民几乎不抬头,只专注眼前,此可见他们人不见了,皆是往回走着。
站稳瞬间,林月疏立即挣开他的手臂,退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