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祠堂在溶洞的最深处。
一条狭窄的通道从中央空地延伸出去,越往里两侧的石壁就越来越湿滑。
长青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火光跳跃,将她单薄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可在林月疏眼里,这分明不像是长青的影子,更像是想要吞噬她的洪水猛兽。
她跟在长青身后,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没有跟进来。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腐湿味就越重,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
长青在门前停了一下就转过身来面向林月疏。
“这里就是祠堂,里面……可能很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林月疏没见过祠堂,她只进过青云宗的长明殿,那里安置着青云宗上下所有人的魂灯。
长青伸手推开石门,一股更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祠堂并不是很大,四壁空空荡荡,没有窗户,只有墙壁里嵌着几盏长明灯。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巨大的石碑。
不像祠堂像墓室。
这块石碑通体漆黑,表面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些字迹很古老,笔画扭曲,林月疏一个都认不出来,除了最顶端的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刻得最大也最深。
魂鱼族。
林月疏在心里默念一遍,魂鱼,魂鱼?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这石碑上好像从上到下都刻满了名字,像是族谱。
因为她看见了长青的名字。
长青比其他字都要清晰得多,笔画也更新一点,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长青。
这两个字,就端端正正地刻在石碑的最中间的位置。
林月疏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前面长青已经拿起三根细长的香,她就这长明灯点燃。
这香烧得极慢,升起的烟是青紫色的,笔直向上,在昏黄的光里像三根细线。
长青并没有跪拜,她双手持香,对着石碑作揖。
等香插进香炉后,长青才转向林月疏。
“这里供奉的是魂鱼族历代族长的魂碑。每个人的名字,都代表一个曾经守护过这片土地的人。”
林月疏走到石碑前:“魂鱼族。”
长青沉默了一瞬,等到火光跳到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模糊之后她才开始说话。
“一个被遗忘的种族。”
“我的记忆里,有一片蓝色,它广阔无垠,它浩瀚无比,而它所存在的地方,也不是这样的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