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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忆 长青外（第3页）

他几乎寸步不离，凌霜骂他疯了，他不理，只是固执地守着。

阿蛮一开始还会躲他，后来就不躲了。

她慢慢接受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

“正常人就是会在疼的时候喊疼，难过的时候哭，生气的时候发脾气，开心的时候笑……还不会把自己的血肉割给别人吃，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自己。”

凌霜直接代替长青回答了，这完全是针对阿蛮来说的。

在她眼中，不仅阿蛮不是正常了，这整个村子都找不出一个，哪都透露着古怪。

阿蛮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也很小，上面没有一点伤口。

“我不会哭，也不常笑，不会生气，不会开心……我只会这样。”

她抬起头，面向凌霜，面上更多的是空洞。

就和方才凌霜亲眼见到她砍下自己的手臂一样。

“我这样，是不是就不算正常人了？”

长青和凌霜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长青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蛮的头，她的头发不软，有点枯，便似干草。

“没关系。”他说，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以后我教你。”

阿蛮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长青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不同以往的光亮，好似对以后的好奇。

那天之t?后，阿蛮开始变了。

长青教她认字，她就学，一笔一划，很认真。

长青给她讲外面的故事，她就听，眼睛睁得大大的，偶尔还会主动问他问题。

不过她还是不怎么说话，没什么表情，但她眼里的空洞在慢慢减少。

阿蛮觉得，和长青待在一起后，她的记忆在流失，她有些记不清，自己是谁了。

脑子里面空荡荡的，就连长青和凌霜为什么跟她回来都忘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长青的……依赖。

她会在他来的时候一直看着他，那目光甚至一直送他离开。

凌霜也注意到了。

她看着长青和阿蛮，语气复杂。

他们是因为一直得不到传承的线索，才选择待在这。外界又处处是蚀魂灵，简直举步维艰。

“你对她太上心了。”有一天，凌霜对长青说。

长青正在给阿蛮编草蚂蚱，也给凌霜编了。不过凌霜为了维持自己师姐的高冷，极少表现出对这些事物的兴趣，不过她是真的不感兴趣。

“她需要我们。”

凌霜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长青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他总是可怜弱小，见到阿蛮的第一面，凌霜便觉得，她和长青很像，尤其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