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闪电,没有轰雷。
秘境里一片死寂。
凌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点软意也消失了。
“那便由不得你了。”
她说完便抬手掐了个诀,林月疏曾经刻有追踪符的那只手抬了起来,又一次抓t?住了那把剑。
林月疏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只有这只手还能动。她就看着凌霜一步步走近。
“师尊……不要……”她哭喊起来,可身体却不受使唤,剑尖对准了凌霜的心口。
凌霜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看那截剑尖,脸上甚至露出一点笑意,又淡又苦。
“别怕。”她说,“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凌霜上前一步,剑尖抵上衣襟。
林月疏拼命想把手收回来,可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尖一点一点没入凌霜的心口。
“不要……”她哭得撕心裂肺,“师尊,停下,求您停下……”
凌霜没停,她接着往前走,剑身又没入一截,血涌得更凶了,和先前凌霜咳出来的血混在一起。她没说一句,便炸起一道闪电。
“记住这种感觉。”凌霜看着她,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往后,你就不会再为任何人疼了。”
林月疏已经哭不出声音了,脸上是一种碎的不能再碎的表情。
凌霜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月疏身后。
那人穿着玄色长袍,袖口处绣着如意连云纹,脸上戴着面具。
出现得毫无征兆,和蚀魂灵一样,像是从阴影里渗出来的一样。
正是玄烛。
此刻林月疏所有的注意都放在凌霜身上,自然无暇顾及身后。玄烛伸出手,轻轻按在林月疏后颈。
林月疏瞬间眼前一黑,所有知觉都被抽离,晕了过去。她身体一软,握着剑的手松开,整个人倒入玄烛怀里。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表情,但浑身气场都冷冰冰的。
他开口对凌霜说话,声音很年轻,却透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冷淡:“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在乎那些名声地位吗?”
凌霜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扫到他的袖口时,才认命似的自己抓着剑刃把剑拔出来。
“你带她走吧。”她终于开口,但说完这句,又咳出一口血。
玄烛看着她,没动。
“你走不了了吗。”
他似乎很肯定这一点,但又想知道为什么。
“我筋脉受损严重,过不了通道,如今正好留在着赎罪。”
玄烛低头看了眼怀里昏过去的林月疏,她在昏迷中也一直流着泪,一点也不安稳。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别处走去,走出十步后又往凌霜身边丢了一个乾坤袋,上面单一个“凌”字,同样有着如意连云纹。
玄烛再也没有回头,他抱着林月疏走到通道入口。
怀中,林月疏忽然动了一下。但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玄烛低头看她,面具下的眼神软了一瞬。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很年轻,甚至称得上漂亮,皮肤苍白,眉眼深邃,右侧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还有一颗小痣。
他把面具随手扔进水里,又抓起林月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