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林月疏的的屋子出来后,在院子里撞见了凌霜。
师尊就站在院子里,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眸子,t?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怪物。
梦里,林月疏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跪下。”凌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阴冷。
林衔月知道这是梦。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将心底那头被禁锢的野兽释放。
所以他没跪。
他甚至扯着嘴角,低低笑了起来,心情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师尊。”他语气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目光却紧紧锁住凌霜,“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叫她什么?你又是她的什么人?”凌霜气极,声音微微发抖。
“当然是姐姐啊。”林衔月回答得理所当然,嘴角勾起一个堪称甜蜜的笑,“她是我的姐姐,我是她的弟弟。”
月光照在他餍足的脸上,映出几分癫狂,眼神却让凌霜心里止不住地发毛。
说着林衔月的声音沉下去,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变得幽深:“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您呢,师尊。”
他的语气沉缓下来,连带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湮灭:“如果不是您当年带我回来,我也不能和姐姐在一起。是您,亲手将她送到了我的面前。”
凌霜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她扬手,裹挟着凌厉掌风,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林衔月没有躲。他甚至偏着头,方便凌霜打得更顺手点。脸上没有痛觉,只有心里在痛,但这感觉反而让林衔月更加清楚。
这是梦,只是梦。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凌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痛心疾首的绝望,“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对你姐姐生出这种……这种龌龊的心思?!”
等凌霜打得没力气了,气得浑身发抖停手之后,林衔月才缓缓抬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
他重新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师尊,您就放心吧。”他平静地开口,“以后,我会带着姐姐走。离开寒玉峰,离开您。”
“我们会找一个没有您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会和她在一起,名正言顺。”
林衔月的语气和他的面容一样,在月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平静。
那是一种偏执的疯狂。
凌霜被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骇住了。
没有她的地方……
“林衔月,你真的爱她吗?”凌霜的声音忽然变得漠然,“还是说,你只是把本该是保护、是亲情的关系,扭曲成了你自己心底那份病态的占有和控制欲?这样的感情,根本就是错的。这根本就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你根本就是在自我欺骗,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林衔月面无表情地听着。月光流淌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直到凌霜说完,他才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无比疯狂:
“师尊,我是姐姐的。姐姐她,自然也是我的……从始至终,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杯子摔碎的清响,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