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阻碍。那截腰肢细得他稍微用力,就能斩断。她的小腹那里也总是很凉,比他的手还冷。林衔月有时会想,这是不是斩赤龙带来的?
她的脸色也依旧苍白,就连睡梦中也蹙着眉心。
林衔月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林月疏整个身躯完全纳入自己的怀里,彷佛他们生来就该是如此契合的两部分,缺一不可。
在水牢这浑浊的空气里,也只有林月疏身上的气息,让他安心,也让他躁动。
与其说是他带给林月疏安全感,不如说是他们在相互依偎着取暖。
他每次抱着她时,身体都会从最初的冰冷,被她柔软的体温熨帖成温热,再到最后,往往化作难以抑制的灼热,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林衔月恨这具身体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是个怎样的怪物。唯有疼痛,才能纾解那股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彻底堕落成一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至少,能够清醒地从堕落中挣扎起身。
这一日,疗伤刚刚结束。
林衔月撑着石床边缘的手忽然一软,他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瞧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严重几分。
他身体晃了晃,竟像是完全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接向前软倒,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林月疏的怀抱。
林月疏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他。
少年温热的躯体毫无隔阂地靠入她怀中,脑袋无力地枕在她单薄的肩头,呼吸灼热,一下下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小月?”
林月疏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他下沉的身体,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林衔月紧紧闭着眼,声音虚弱:“没事,只是这次,好像消耗有点过大……”
他说话间,原本垂落的手臂似乎完全是无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肢。
林月疏不得不更紧地搂住他,承受着他全部的体重。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比平时更加滚烫的体温,以及那紧贴着她胸口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响,震得她耳膜发聩。
但这感觉,很快便被他全然依赖着的柔软情绪所覆盖。
林月疏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下次不要再这么勉强自己。我们可以慢一点的……”
在她全然看不见的角度,林衔月的嘴角轻微翘了翘。
他精心编织的网,正在一寸寸地收紧,缠绕住他的猎物,让她在愧疚与依赖中越陷越深。
同时,他享受着这病态的,建立在伪装之上的亲密。
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清香,心中默念着那早已刻入骨髓的誓言,如同最虔诚的恶魔在吟诵禁忌的祷文:
姐姐,你会习惯的,习惯我的触碰,习惯我的气息,习惯我的存在,习惯到……视我为你生命唯一的依靠,直到再也离不开我。
林衔月闭上眼睛。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兽,收敛起所有爪牙,直到能蜷缩进他最温柔的巢穴。
他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可他心里的那头兽没有。
那头兽只是暂时蛰伏,把所有的嘶吼和咆哮压回喉咙深处。
他在等猎物彻底失去逃生的欲望。
等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猎物已经在这张网里,心甘情愿。
不。
是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番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