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林月疏说。
林衔月往下放了放。
“低了。”
又往上抬了抬。
“右。”
“还是高了。”
林衔月举着春联,手都有点算了,忍不住小声抗议:“姐,你快点。”
“急什么?”
“手酸。”
“那换你贴。”
林衔月想了想,不说话了,老老实实举着。
林月疏终于找准了位置,蘸了浆糊往门框上抹,白色的浆糊厚厚一层,在冷风中冒着热气。她抹完,接过春联,仔仔细细按上去,手掌压平边角。
“好了。”
林衔月从小板凳上跳下来,仰着脑袋看那副春联。他认字还认不全,但“福”字是认识的。
“姐,福字贴倒了。”
“故意倒的。”林月疏端着碗往屋里走,“倒福,福到了。”
林衔月跟在她身后,把这个说法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很有道理。
“那明年我们也贴倒的。”
“嗯。”
“后年也贴。”
“嗯。”
“以后每年都贴。”
林月疏没接话,端着碗进了灶房。
林衔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转回头看了看那副倒贴的福字。
门框上还有t?没抹匀的浆糊,他踮起脚,拿手指刮了一点下来,放到嘴边舔了舔。
没什么味道,有点黏。
他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跑进屋里去了。
凌霜今日不知怎么了,做的饭菜比平时多得多,有鱼有肉,还有一盘丸子,金灿灿冒着油光。
她把饭菜端上桌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眼睛有点肿,但没说话。
气氛闷闷的。
林月疏低着头吃饭,夹什么吃什么,不夹就不吃。林衔月坐她身边小口小口扒饭,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凌霜忽然坐起身,发现自己没包饺子。
也不管林月疏和林衔月,她就自己进了灶房。
林月疏也站起来,把碗筷收了跟进去。
灶房里,凌霜正在和面,动作有点重。
林月疏站在旁边等了一会,见她没说话,就去拿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