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干嘛?”凌霜头也不抬。
“师尊,我和你一起。”
“不用,出去吃你的。”
林月疏不动。
凌霜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去,声音放软了一点:“行了,出去吧,一会儿叫你们来包。”
林月疏依旧没动。
凌霜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有点累,有点无奈。
“月疏,”她说,“师尊没事。”
林月疏看着她,灶房火光暗,照得凌霜脸上沟壑壑的,比白天看起来老了一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回到桌边,林衔月还坐在原位,面前摆着一只空碗,眼巴巴看着她。
“姐,”他小声说,“我能吃个丸子吗?”
林月疏看了眼桌上那盘丸子,她夹了一个,放进他碗里。
林衔月捧着碗,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得很珍惜。
林月疏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的糖葫芦。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吃,要留着,要省着,要等以后。
后来那根糖葫芦是什么味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姐,”林衔月忽然抬头,“你怎么不吃?”
“不饿。”
“哦。”他低下头,又吃了一口,接着偷偷把那盘丸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吃一个吧,可好吃了。”
林月疏看着他油乎乎的小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夹了一个丸子,放进嘴里。
确实好吃。
包饺子的时候,林衔月也挤进来了。
他手小,拿不住多少馅,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甚至开口咧着嘴,露出里面的馅。
凌霜看不过眼:“行了行了,你出去玩吧。”
林衔月不肯:“我要和姐一起包。”
“你那是包吗?你那是添乱。”
林衔月委屈地看林月疏。
林月疏正擀皮,头也不抬:“让他包吧,反正自己吃。”
林衔月就又高兴起来,趴在桌边继续包他的歪饺子。
凌霜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灶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水开了。外面的鹤鸣声连成一片,把说话声都盖过去了。
林衔月捏着最后一个饺子,偷偷往里面塞了一枚铜币。
那是他在山下时,师尊给他的。
林月疏看见了:“你做什么?”
“我听说饺子里面包钱,吃到的人有福气。”林衔月把饺子捏好,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我想让姐姐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