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会吃?”
“我想让姐姐吃。”他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亮的,好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林月疏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外头忽然炸开一串响,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映进来,一闪一闪的,照得灶房里忽明忽暗。
林衔月跑到窗边,踮起脚往外看:“姐,师尊在放鞭炮。”
林月疏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姐,明年我也想放。”
现在这一刻,只有灶房的热气,锅里的饺子,外面的鞭炮声,和眼前这个满脸兴奋的小孩子。
“好。”她说,“明年一起放。”
林衔月笑起来,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林月疏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又翘起来。
她又按一下。
林衔月扭过头看她,委屈巴巴的:“姐。”
“有灰。”她说。
林衔月就信了,伸手在自己脑袋上胡乱拍了几下。
林月疏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锅里的饺子浮起来了,白白胖胖的,在沸水里翻滚。
凌霜捞出来,盛了两碗,往桌上一放。
“趁热吃。”
林衔月跑过去,拿着筷子翻自己那碗,找了半天没找到那个塞了钱的。
他又看林月疏那碗。
林月疏正低头吃着,咬了一口,牙齿碰到什么硬东西。她顿了一下,把那枚硬币吐出来,放在桌上。
一枚铜币,沾着油,在昏黄的灯下闪着光。
林衔月看着那枚铜币,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姐,你吃到了。”
“嗯。”
“那你明年会有福气的。”
“嗯。”
林衔月很高兴,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林月疏看着那枚铜币,看了一会儿,把它收进了乾坤袋。
窗外不知何处又响起了鞭炮声,劈里啪啦响成一片,把这一年的最后一点时间炸得粉碎。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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