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斩杀妖兽,有时是去山下小镇采买……零零总总,什么都接。”
斩杀妖兽?林月疏心?无端一紧,她的目光在他周身上下细细扫过。
“除了手腕上那道,你还受过其他伤吗?”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满心满眼都是他。
林衔月的心底因她的关切泛起一丝愉悦。他故意慢吞吞地扯开一点衣襟,露出底下光洁如玉的肌肤。
“姐,你看,我身上一道疤也没有。”
“那就是受过伤了。”林月疏的语气急了几分。
“……算是吧。”
“在哪儿?我看看。”
林衔月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牵引着探入自己微敞的衣襟。
指尖猝不及防触到温热的肌肤,林月疏微微一僵,忽觉这动作有些逾矩。
可她未来得及深想,注意力已被指腹下那道略显凸起的触感吸引。
“你不是说……”
“这不是妖兽伤的。”林衔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细微的慌乱,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是被一只……大兔子咬的。”
“大兔子?”林月疏困惑地拧眉,“大兔子不是妖兽吗?”
“不是,就是一只……看起来可怜又无助的大兔子。”
“可它咬了你。”
“无碍,”林衔月低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日后我自会咬回去。”
林月疏愈发不解:“你要如何咬回去?”
话音未落,林衔月忽然扣住她的肩,俯身作势要往她颈侧咬去。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少年身上清冽的味道,林月疏一惊,心脏骤然漏跳一拍,慌忙抬手将他推开。
林衔月被她这受惊兔子般的反应逗得笑出声,胸腔震了震:“便是这样咬。”
“胡闹。”林月疏蹙起眉。
这些时日,她发现自己愈发依赖林衔月了。
一睁眼若不见他在身旁,心里就发慌,烦躁得不行。
这绝非好事。她决计不能再这般依赖任何人。
自那日后,林月疏便有意无意地支使林衔月做这做那。
林衔月倒好,不但不烦,眉眼间还带着一种被需要的满足,只说:“弟弟为姐姐分忧,天经地义。”
这话听得林月疏耳根微微发烫。
林衔月……他似乎愈发不对劲了。
可她没往深了想,她也不想往深了想。
他说的对,她是姐姐,自然可使唤他。
日子便这般悄无声息地淌过。
院中那株沉寂的梧桐不知何故,春日未发的嫩芽,竟在冬日里抽出了零星新绿,与月见草一道,为寒玉峰平添了几分倔强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