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伤势痊愈后,修炼进境快得惊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气奔涌如江河,磅礴充盈,可境界却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始终停滞在蒙启境,再无寸进。
如今她的实力,自觉应与林衔月在伯仲之间,可为何……为何境界毫无提升?
这日,她提出要与林衔月比试,并要求他务必使出全力。
林衔月不置可否,只慢悠悠地将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佩剑递给她,示意她用剑。
接过剑的刹那,林月疏恍若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不假思索地手腕一沉,“锃”的一声清鸣,长剑应声出鞘。
与此同时,林衔月的眼眸与她指间长生戒上的宝石同时闪过一丝微光。
林月疏忽然想起广明长老的第一堂课,他谈及自身,境界终生停留于坎离境。
她凝神内视,体内阴阳二气圆融流转。莫非……她也同广明长老一般,境界就此固化?
她决定去请教广明长老。
林衔月从她手中接过剑,来来回回拔了好几次。
“这两年,我与广明长老也算有些往来,”他收起剑,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
林月疏不解,却仍将手递了过去:“这是?”
“姐,你会御剑了?”
“……不会。”林月疏低声答道,带着一丝窘迫。她心底对剑有着本能的排斥,至今不曾习得御剑之术。
林衔月将剑递还:“姐,你再拔一次看看。”
林月疏依言,轻轻松松又把剑拔了出来。
“怎么了?”
亲眼见她拔出剑,林衔月终是真心实意地弯起了唇角,只是那笑意深处,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自嘲。
“无事,”他敛起情绪,“我带你去。”
林衔月带着林月疏御剑而起,风声在耳畔呼过又模糊。
林月疏不在的这两年,林衔月无处可去,就时常在宗门闲逛,去的最多的便是后山的那片梅林。
他总盼着那秘境入?会忽然打开,盼着她能从里面走出来。
这一盼,就是整整七百多个日夜。
大部分时间,林衔月都是随意寻一棵梅树攀上去,在枝桠间阖眼假寐。直至某次破境,周身灵气失控震荡,才惊动了广明长老。
原来广明长老就住在这片梅林最里头。
“我道是谁,日日在我的梅林里闹出这般动静,原来是你这小子?”广明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慈和,他将林衔月引至自己的院落。
林衔月那时刚从破境后的恍惚中醒来,揉着惺忪睡眼辨认来人,旋即利落地翻身下树,乌黑的眼珠仔细打量着他:“你真的住这啊?”
这态度,说好听点叫随性,说难听点就是没大没小。
跟着广明长老的那个弟子当场就不乐意了。一个年轻男子从树后头闪出来,指着林衔月就要骂他不敬长老。
广明长老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反而将林衔月也带回了自己清幽的院落。
林衔月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在梅林转悠了许久,竟从未发现这深处别有洞天。
等来到广明长老的院子,这才发现,原来还不止一个弟子。
还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