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真是你心仪之人?听着倒像是你的仇人。”宁柏忍不住小声插嘴。
林衔月嘴角也抽了抽。
“别打岔!”宁松摆了摆手,略显尴尬。
“后来一次宗门考核,我们一群人不知天高地厚,将她当作了目标,一拥而上……”
“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宁柏再次耿直地点评。
宁松几乎要抱头:“让我说完行不行?”
“她就用了一招,”他比划了一下,眼中犹带着当时的震撼,“便轻描淡写地击败了所有人。我伤得最重,她还……还亲手喂我服下了疗伤的丹药。”
林衔月轻嗤一声:“如此,你便为之倾心了?”
“当然不是!”宁松反驳,脸上热度更高,“只是此后上课,我总……总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哥,你这行径……听着着实有些阴暗。”
“阿柏!”
“行行行,你继续。”
“我原以为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不染尘俗,未曾想……她竟也是会笑的!”
宁松说这话时,眼神都飘远了,像在梦里头。
“她笑起来时,眼眸亮如星辰,仿佛将漫天清辉都盛在了里头。”
“她不仅会笑,也会偶尔发呆,听长老讲道时并非始终专注,偶尔也有些……可爱的小动作。”
“可我始终不敢与她说话,连多直视她一眼,都觉得是种亵渎。”
“这般过了数年,后来我机缘巧合,随广明长老修行,便再未见过她了。”
林衔月听着听着,心头无端升起一股烦躁,酸涩沉闷,堵在胸口,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见林月疏,疯狂地想。
若早知秘境一别竟是如此之久,那日他绝不会与她闹那般幼稚的别扭。
不,他该更勤修不辍,想方设法与她同入秘境才是。
林衔月低头,又为自己斟满一碗酒。神差鬼使般,他突然想尝尝这酒是什么味道的。
师尊爱酒,在山下的时候他时常见她饮酒。
借酒浇愁。
林衔月想,他现在应当是愁的,于是他端起酒碗,径直饮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根本浇不灭心头的灼烧感。
而且好难喝。
林衔月感觉自己更愁了。酒味沾在身上,他不喜欢。林月疏肯定也不喜欢。
那厢宁松还在说,说得情真意切。
宁柏听着,心下是又好笑又酸楚。她悄悄望向身旁沉默饮酒的林衔月,爱慕大抵都是这般,求而不得,痛并快乐着。
“但我终究……胆大了一回,”宁松的情绪渐渐昂扬起来,“我送了一封书信。我不识字,还是去山下寻的说书先生帮我写的。”
林衔月握着酒碗的手指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