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你送出去了?”他轻声问,眼底阴影渐浓。
“送了。可惜石沉大海,未得只字片语回应,或许她……”宁松语气低落下去。
“啪!”
酒碗应声而碎,瓷片四溅。
林衔月的脸变得阴郁起来,眼神也盯得人发毛。
碎瓷划破掌心,冒出的血蜿蜒而下,他却浑不在意,只抬起眼,死死盯着宁松。
“你在那信里……还夹了梅花,是不是?”
宁柏察觉到气氛骤变,想伸手拉住林衔月,却被他脸上平静的笑意慑住,动弹不得。
林衔月直接探身,一把揪住宁松的衣领,未待对方反应,拳头已狠狠挥在他脸上。
宁松吃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下意识抓住林衔月的手腕,又惊又怒:“林衔月!你!”
宁柏也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欲将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分开。
林衔月却纹丝不动,就那样揪着宁松,月光底下那张脸都有点扭曲了。
“t?你可知……你可知那封信给她惹来了多少麻烦?!”
只因从未尝过被人在意,被人喜爱的滋味,初接到那封匿名的信笺时,林月疏内心深处,或许是有过一丝欣喜的。
如果,她能先于凌霜发现那封信的话。
可是并没有。
就因为这封信,她险些受到重责,此后更是郁郁多日,眉间难展。
“你……你也认识她?”宁松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愕然问道。
林衔月却不再回答,他松开手,转身便走。
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兄妹二人,对着满地狼藉。
地上的碎片还粘着林衔月的血。
宁柏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扶兄长,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衔月仍在滴血的手。她立刻生出几分强烈的自我厌弃。
此时此刻,她不关心兄长的伤势,居然反倒惦记着旁人。
也正是在那夜,久无音讯的林月疏回来了。
浑身是血,从天上掉下来,摔在寒玉峰下。
林衔月见到她那般模样,几乎当场疯魔。他将她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手抖得不行,想给她疗伤,可什么用都没有。
“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下一刻,谢震山便携着众长老而至。
林衔月被强行架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月疏被套上沉重的锁链,囚入暗无天日的地牢。
他与那些人做了一个交易。
让他能去地牢,与林月疏待在一起。
后面又以一个更大的代价,让林月疏离开地牢,换得她重获自由。
自那以后,梅林那边,林衔月不再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