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你拦住我作甚?”
“你喜欢林师弟?”
“没有,只是想与他认识一二。”
“如果是喜欢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林衔月,早就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有好事的弟子凑了过来,“我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小道消息,速速说来。”
说话那人正是侍立在掌门身边的弟子,他见周围吸引了大部分人过来,待钓足了大家胃口,才不紧不慢道:
“这林衔月,早就定了娃娃亲。”
“娃娃亲?!”
众人又是一惊,这等消息,他们可是从未听过。
“正是娃娃亲!还是老祖亲自安排的!”
此话一出,竟无一人觉得奇怪,反而纷纷讨论起来。
“原来是有娃娃亲,难怪林师弟对谁都那般冷淡疏离。”
“那剑穗,想必就是定情信物了吧。”
“我也想要老祖做媒!”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便如风中的蒲公英种子,再也收不回。
不过半日,林衔月从小便定下娃娃亲这个说法,在青云宗年轻弟子间流传开来。细节模糊,却言之凿凿,传得煞有介事。
“娃娃亲……”
听到这个传闻时,林衔月正从执法堂那高大的门槛迈出。
几个穿着内门服饰的男弟子,在不远处的廊柱下低声议论着。
他脚步未停,面色如常,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瞥去一分,只有垂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股阴暗又带着罪恶感的喜悦瞬间熨过他的心腑,带来一阵酥麻。
对。就这样以为下去最好。
就这样,让所有人都这样以为。
以为他们名正言顺,以为他们天命早定。
这传言过于美好,比他内心深处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听起来要正常得多,也……甜蜜得多。
不过它们巧妙地避开了林月疏的耳目,她本就不关心这些无关修炼的闲言碎语。
“姐,走吗?”
林衔月走到寒玉峰,天刚刚黑透,月见草立马开起了花,淡淡的蓝色荧光散开,照得整座山峰清冷如梦。
林月疏就站在后峰,站在花丛里。
听见林衔月喊她,这才慢慢站起身。
“掌门没说什么?”
她还在想那件事,毕竟自小就困在这条条框框中,要她短时间去改变实在困难。
林衔月笑了一下:“他让我们玩个尽兴。”
“……”
“姐,你想去哪?”
林月疏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衔月立马领会她的意思。
“又去那啊。”
他拖长语调,又轻轻笑了一下,他早知道林月疏想去哪。
“如果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