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也想去那里。”
林衔月早就打听好了,今日是人间的花灯节。
对比起春朝节,想必这热闹只增不减。
转眼间林衔月和林月疏已经到了镇上,再次站到了那座人来人往的桥上。
只不过,今日只有一条画舫。
河对岸在打铁花,也很绚烂。
但林月疏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林衔月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
上一次来这里是七年前,七年的时间,足以让这改变许多了。
可他们对这本就不熟悉,不论再过多少年,于他们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
上一次他在林月疏眼里看到的,是她迫切想要离开的希冀。
而现在的林月疏很平静,她也无心再寻自由。
林衔月形容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以前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会被她留在身后,害怕自己再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可是此刻,站在林月疏身边的人,依旧是他。
这一次,林月疏和林衔月都不再是站在桥上,呆呆望着别人。他们混入人群,随着人潮涌动,再也不是看客一般。
林月疏感受着在人群中走动的感觉,想象着自己也是这些流浪之人中的一员。
随波逐流,不知归处。
下一瞬,她的手被人握住。
回头,果然是小月。
“姐,这儿人太多了,我们还是牵着走吧,我怕找不到你。”
林衔月虽是笑着的,但紧握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不论过了多久,他仍是害怕自己像小时候一样,被姐姐甩开。
林月疏看着他们相叠的手,林衔月的手依旧滚烫,于是她也回握一下。
“好,抓紧了。”
抓紧了。
明明这三个字被她说得如此平淡,明明她的手也如此冰冷,可林衔月的心却止不住得往上飘。
往上飘,像是要飘到天上去。
他早就抓紧了。
而且,他绝对不会放手。
林衔月也将视线转到手上,像是很多年前那个雪夜,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互汲取对方的温度。
也像是那年,他们嚷着要找回师尊……
不同的是,那时师尊是出于自由意志将他们抛下,而现在,师尊却是被困在了秘境。
可林衔月却对她生不出多少怜悯之心,若说可怜,只有一点。
因为他知道了所有的所有。
可怜的人还是只有那一个人。
只有林月疏,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她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她迟早会知道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将目光放在林月疏脸上。
她在看向远方,眼睛又燃起了点点微光。
“姐,你知道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