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衔月盯着那块令牌,脸上厉色更深。
但他还是松了手:“今日便放你一马。”
他看着张干肿得不成人样的脸,声音很轻。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嘴里吐出半个玷污她的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废了你的修为,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像条虫一样活在泥里。”
“你可以试试,看我做不做得到。”
许是被这股气势镇住,赵干浑身冰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林衔月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更可怕。
这个疯子真的会这么做。
林衔月松开手。
赵干像摊烂泥般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有道目光隔着雨幕遥遥落过来,似是警告。
林衔月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地上那摊烂泥,当真是便宜他了。
接着他又睨向一旁的树林:“还不出来,是要我请你们吗?”
话音刚落,树林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白一黄两道身影从一棵巨树后窜了出来。
是宁松宁柏。
原本他们是有事找林衔月,可没想到他比试一结束没回寒玉峰,反而朝着其他地方走了,两人这才跟上来。
方才听到那人如此贬低林月疏,他和宁柏都气得差点跳出来,和林衔月一起打他。
这样的人,就算是打他千遍也不足以解气。
但还是被宁柏拦了下来,这事让林衔月自己解决就好了。
此刻两人暴露,宁松才看向林衔月。
“这不是宗门大比已经到尾声了嘛。我和阿柏知道你肯定会赢,只不过我们二人即将前往北域那边历练,想来届时不是当面祝贺你,这才想着提前来见你最后一面。”
宁柏闻言不满地望着宁松:“哥,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最后一面。搞得好像谁就要死了一样。”
林衔月没太在意这些,只是向他们哥妹二人道了声谢:“一路平安。”
“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呢。”宁松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串红珠。
“这是当年我与阿柏离家时,阿娘给我们做的,你可别嫌弃它普通,这戴在身上可以清除杂念呢。”
宁松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两串红珠,还和宁柏对视了一眼。
“如今我和阿柏决定将它赠与你……和你姐姐。虽说阿柏方才说的都是些玩笑话,但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日。所以,你一定要拿着。”
那两串珠子放在他的手心,红得极为热烈。
赠给他和林月疏。
似是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宁松瞟了眼地上的猪头:“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此人当真是……恶心至极。”
“就是!”宁柏也极为愤慨,“更何况,月疏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又怎么会有娃娃亲呢?就算没有,t?也轮不到他来肖想,满嘴污秽不堪!”
又是娃娃亲。
神拆鬼神般,林衔月神色恍惚,把心里说说了出来。
“可是,只有我才是姐姐的啊。”
宁松离他较近,听清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在说些戏言,正想嘲笑他几句,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