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闷哼一声,身体一歪,栽倒在地。
泥水溅起来,糊了她一脸。
锁链脱手了,沉甸甸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她的面纱也掉了,露出底下的脸。
赵干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是你?”
他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说不清是惊还是喜。
“你还活着?”
另一边,比武台,林衔月因为那瞬间的分心,对手凌厉的剑光已至胸前。
他强行回剑格挡,却慢了半拍,剑锋划过他的手臂、腰侧,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将他素白的弟子服染得一片猩红。
林衔月不再保留,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接下来的剑招,招招狠戾,直指要害,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对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气势所慑,又被他一剑挑飞了兵器,剑尖点在咽喉之上。
“我认输!”对手骇然道。
林衔月看也未看他,甚至来不及理会裁判长老宣布胜利的声音,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下擂台,循着那微弱的气息追去。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心中的那点感应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不安。
雨势越来越大,雨点砸下来,砸在脸上生疼。
林月疏躺在泥水里,雨水灌进嘴里,又苦又涩。她想爬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
肩上的伤口被雨水一泡,钻心地疼。
血还在往外渗,和雨水一起流进泥里,把身下那一小块地面都给染红了。
她睁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
耳边传来赵干的声音。
“够了,接下来我要亲自动手。”
林月疏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强撑着一口气,与这群渣滓对抗着。
“我与你无冤无仇……”
“闭嘴!”
赵干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放声大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无冤无仇?”赵干止住笑,死死盯着林月疏,眼中涌起滔天的恨意,“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外门弟子,被贬去当杂役弟子的吗?”
林月疏听见了,但是没理会。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会儿是师尊的脸,一会儿是小月的脸……除此之外,还有阿蛮。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了。
赵干还在一步步逼近,声音愈发激动:“就是因为你!因为这位高高在上的无情道天才!”
林月疏努力想了一下,想不起来。她以前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让师尊满意。旁人的事,她没在意过。
“十年前,学堂门口,”赵干咬牙切齿,“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树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个玄铁锁链就是月疏的武器,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就是左右手都被锁着,而这是一整条锁链,连在一起的,可以跳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