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割开,又一次次的……放血。
如此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为雪魈所伤。
是他的血,对谢震山有用。
除此之外,她身上的伤也几乎快要完全恢复。
林月疏几乎是立马想清这一点,她浑身一颤,在谢震山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水牢时,立马爬到石台边缘,朝着那片黑暗重重叩首。
她没有办法,现在那位老婆婆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婆婆,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她的额头嗑在石台上,一声闷响,“求您告诉我。”
那佝偻的背影微微一震。
在林月疏第二次叩下前,用法术托住了她。随即光华绽开,将水牢里的这一隅笼罩,与外界隔绝开。
也正是这术法中熟悉的气息,让林月疏眼眶骤然滚烫。
“弟子……”她伏在地上,声音哽咽,“拜见掌门。”
对方也不再隐藏,扯下罩在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不堪,但那眼底深处,依旧能依稀辨出曾经执掌权柄的威严。
林月疏瞳孔骤缩,她猜到是掌门,却不曾想,昔日那位一丝不苟的掌门,竟衰老成了这般模样。
“把眼泪擦干。”
“……是。”
林月疏用衣袖胡乱抹脸,可泪水却像决了堤,越擦越多。
仿佛某种禁制碎裂,从此喜悲再无遮拦。
“你知道些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林月疏仍然跪在地上,她摇了摇头,鼻音浓重。
“弟子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小月……他死了。”
“罢了。”
掌门从怀里摸出一只锦囊,传到林月疏面前:“明日谢震山再来,你将此物给他。”
林月疏小心翼翼地接过锦囊,一股纯净的气息包裹住她。
“锦囊内的灵气,你能吸收多少便吸多少。”掌门盯着她,一字一句,“莫要全部便宜了他谢震山。”
“……多谢掌门。”
“这锦囊能为你换些时间,明日你便告诉他,寒玉山入口每十年才会开启一次,而且……只有你能开启。”
林月疏明白掌门的意思,她默默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上一次寒玉山开启正是在今年,你让他再给你十年的时间。”
“十年……”林月疏喃喃重复着,“为什么是十年……”
掌门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最后只叹了一口气。
“明日你就能得到答案。”
水牢里的夜,长得没有尽头。
林月疏整晚未眠,她抱膝坐在石台边缘,锁链贴着皮肤,寒意一丝丝地渗入。
她没有睡,也睡不着。
原来习惯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
在过去的岁月里,林衔月早已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蚕食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