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自己是为何如此依赖于他的,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不适应。
极不适应。
怀里的剑沉甸甸的,林月疏一遍又一遍地拔出困在剑鞘里的剑,剑穗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可她的心思却不在剑穗上。
剑在林衔月手上时,他只看剑穗,因为这是林月疏的东西。
等它被林月疏抱在怀里时,她满心想的亦是剑的主人。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林月疏的头突然就疼了起来。
一步错,步步错。
林衔月在命运的驱使下,不仅完完全全进入了她的世界,还成了她生命中的唯一例外。
明明之前半夜惊醒,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时,她的心里是出现过恐惧的。
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而她也环抱着他。他们是如此自然,又是如此熟悉对方。
林月疏轻轻拨动剑穗,是她自己也默许纵容了。
是她在贪恋……小月的温度。
现在他不在身边,林月疏反而生出不安感。思绪完全聚不起来,情绪被林衔月的死左右着,只能麻木地在脑海里复述掌门的话。
秘境里的场景也在脑海里浮现。
“姐,我好像有一只脚踏进地狱了。”
她根本没有办法拉林衔月出来,因为现在的她也深陷进了泥沼。
泥沼黏黏糊糊,每走一步都陷得更深。
可明日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月疏最后一次拔出长剑,她不舍地看了一眼,随后便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她必须振作起来,师尊还在等她。
于是林月疏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倚在石壁上,直到入口处传来响动。
水牢深处永远分不清昼夜,但现在,天亮了。
第二天,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震山停在她的面前,这次林月疏也站了起来。
彷佛谢震山不再是居高临下,彷佛他们是平等的谈判关系。
水牢里微弱的光从谢震山的身后照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摄人,像盯住猎物的鹰。
但他仍然透出了一丝颓废,很显然,他也一夜未眠。
“考虑得如何了?”
谢震山的声音平静,但依旧带有压迫感。
林月疏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疲惫。
“掌门……”她的声音沙哑,哭了太久,“弟子想清楚了。”
谢震山没有接话,静静等着她的下一步。
林月疏在他的注视中拿出那只锦囊。在这微光中,林月疏终于看清了它的颜色。
是暗青色,布料普通,甚至有些陈旧,握在手里能感受到内里灵气的涌动。
她双手捧着,递上前。
“师尊……确实曾交代过弟子一些事。”林月疏又垂下眼,避开谢震山的注视,“这锦囊里,是师尊留给弟子的最后一点东西。但弟子没t?有能力打开它。”
谢震山的目光落在锦囊上,他没有立刻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