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与寒玉山有关?”
林月疏又深吸一口气,按照昨夜掌门的交代,就像她在脑海里重复了无数遍那样,一字一句道:“师尊曾说,寒玉山乃天地禁地,其入口每十年方开一次,而这开启之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谢震山,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坦诚。
“只能是弟子。”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谢震山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看透。
半晌,他才缓慢开口。
“你以为,本座会信?”谢震山的脸上马上要浮现出震怒之色,“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启寒玉山!”
他抬手施法将林月疏打飞出去,可石台上有禁制,林月疏根本离不不了石台这个区域。她落在石台上,咳出一口血。
“掌门若不信可以打开锦囊一看。”她的声音愈发得轻,带着颤抖,“里面的东西……您一看便知。”
谢震山终于接过那只锦囊。他捏在指尖,没有立刻打开,仔细观察着。
锦囊的封口处绣着一个极小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谢震山认得这个符文。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最先浮现的是惊恐,又慢慢转变为凝重。他不再犹豫,直接解开封口的细绳,符文随之湮灭,锦囊露出一条缝隙。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纯净到浩瀚的灵气,从锦囊中逸散而出。
那气息古老苍茫,还带着山岳般的厚重与……悲壮。
它迅速弥漫开来,将谢震山整个人包裹其中。
水牢里常年弥漫的霉气亦被一扫而空,就连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都彷佛亮了一瞬。
林月疏愣在原地,为何她会感受到一丝熟悉?但她没有多想,而是把目光放在谢震山身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那灵气钻入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阴阳二气碰撞,这似与他修炼的青云宗功法同源,但又更为精纯。
“这……这是……”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林月疏看着他剧变的脸色,知道掌门料对了。
她趁势开口,声音依旧低哑,却多了一份斩钉截铁。
“这是先前师尊于寒玉山所得,上一次寒玉山开启,是在上月……如今师尊深陷绝境,弟子道心破碎,再无力独自开启山门。”她慢慢抹去嘴角的血迹,直视谢震山,“求掌门,再给弟子十年时间。十年后,弟子必当开启寒玉山,届时山门之内一切,任凭掌门处置。”
谢震山握着锦囊的手在微微颤抖,现在那压抑的激动盖过了他内心的恐惧。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锦囊里的灵气虽纯,却太少了。就像沙漠里的旅人得到了一捧清泉,解了渴,却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一整片绿洲。
他缓缓合拢锦囊,那股外溢的灵气顿时收敛。
水牢里重新恢复了阴冷死寂。
谢震山收起锦囊,冷声道:“本座便给你十年。”
说完他便抬脚往外走去,任由林月疏在此地此生自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