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之前,她甚至还在猜疑。
终于,掌门阴阳二气告罄,脱力倒在林月疏怀里,林月疏身上的禁制也因此解开了。
林月疏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接她,掌门变得极轻,像一把干枯的柴火,没什么重量,还极易碎掉。
她的眼泪慌不择路,砸到掌门脸上。
“掌门,你是不是要死掉了?”
掌门愣了一下,竟忽然笑了出来,那张干枯的脸上,居然露出一点柔和来。
“放心,还能撑段时间。”
林月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抱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掌门抬起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
这是为她而流的吗?
竟然还有人会为她而落泪。
她自嘲地笑了笑,倒真是让凌霜收了个好徒弟。
“听好了,你若想出去,还想再见到你的师尊,这就是唯一的办法。我已打通你体内所有滞涩的关卡。”
先前她给林衔月的功法,不过是修复经脉的第一步,只有成了,她才能像刚才那般,如此顺利将阴阳二气渡给林月疏。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里。
可她也懂得一个人无论去选择、去计划未来,但结局总是南辕北辙之时,又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论如何,只要为那所希冀的未来曾经努力过,也算不枉此行了。
此刻,林月疏能感受到体内的阴阳二气逐渐有了活的气势,它们再流转,但无法融合。
她没有再挣扎,但是心里依旧难受。
所有她熟悉的人都在慢慢离开她。
可她偏偏别无他法。
如果她不去做这些,就将所有人的心血都辜负了。
后来的日子里,林月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每天就是修炼,炼化掌门的阴阳二气,一点一点吸收,一点一点变成自己的东西。
掌门的阴阳二气与旁人的不同,她的好像有两种完全不同的阴阳二气交织在一起,霸道得很,炼化起来格外费力。
但这阴阳二气吸收速度要比她之前和林衔月的阴t?阳调和要快得多。
林月疏没有多想,也不愿多想,她把自己全心沉浸在这修炼中。只要不停下来,就不会想其他的事情。
她兢兢业业地修炼,掌门也一日胜过一日的衰落。
有时候林月疏修练完睁开眼睛,会看见她靠在水牢的墙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她根本没有睡着,只是在节省力气。
那具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小号。
林月疏强行忍下心里的苦楚,掌门让她不必心疼她,只需要把她所有的阴阳二气全部接收,这样她此生就无憾了。
无憾吗?
林月疏只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有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