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蝉洞内里与外面看上去一点也不相同,它的内里就是一层一层的茧。空间很小,只有一个可以打坐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坐在这里,林月疏难道没有觉得压抑,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有了些困意,她已经很有没有睡过觉了,哪怕只是一个小憩。
坐下来的瞬间,一个空灵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听上去是个温婉的女子。
“你为何进惊蝉洞?”
“我想剖析自己的心。”
说话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你可以称呼我为蝉师。”
“蝉师前辈。”
蝉师“嗯”了一声,声音愈发柔和:“我不是人,我也没有意识,我就是一个树洞。你所有的事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会带着你,去找你的心。”
“……好。”
“你看起来很困扰,方便告诉我你最近的心情吗?”
心情?
林月疏觉得自己的是麻木的,但兰峭却说她闻起来很苦。
世人皆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既然已经进到了这间空间,林月疏也不愿再遮掩。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想穿过那层雾。
“应当是……苦涩。”
“你为何苦涩?”
“我怕完不成任务。”
蝉师并不问她的任务是什么,她又化出一股春风,吹拂着林月疏:“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痛苦一直在折磨你。”
林月疏闭上眼睛:“是的,有一个人。”
“他是谁?”
“他……是我的弟弟。”
林月疏想说师弟,但是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师弟这个词太轻了,所以她并不想用这个词。
于是,她说了弟弟。就好像使用这个词,就可以继续粉饰她们的关系。
她总是幻想着,小月还活着,他会回到她的身边,她们还会和以前那样平和地生活在一起。
“你似乎有些恨他?”
“……是。”
“为什么呢?”
“他永远离开了我。”
这句话说出口时,林月疏也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会有人恨一个人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离开了自己呢?
“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话题。”蝉师的语气有些善解人意,似乎不想让林月疏直面这份痛苦,“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蝉师又轻声道,“你做过春。梦吗?”
这完全触碰到林月疏未知的领域,她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