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林衔月的卑鄙,她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狡猾呢?
等林月疏做完这一切之后,惊蝉洞的茧又少了一层。
她睁开眼,也不再冥想,就直直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的手也触碰上去,这茧摸着硬,实则不堪一击。
“姐,我这一生,最恨无情道。”
林月疏的嘴角往上扬着,她不止承诺了掌门,她还有小月和她自己。
等所有都结束之后,她会带上小月,一起过她向小月描绘的生活。
怎么自在,就怎么活。
她要飞上高空,只为她自己而活。
等林月疏悟到这一层时,惊蝉洞的茧只剩下最后薄薄一层了。
“恭喜你,你的速度远比我想象得要快。”
蝉师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愉快了,就好像此刻她的出现是为了恭喜林月疏。
林月疏也牵起嘴角,她像是感应到什么,顺势闭上眼睛,识海中出现了一只金色的蝉。
“只要能通过它对你的考验,就可以破开这最后一层茧。”
考验吗?
“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没有人会永远困在这里。”
这句话让原本有些迟疑的林月疏放松下来,她进来之时,兰峭便说一个月后见,想必这惊蝉洞也并非是凶险之地,只不过是用来帮人解开心结的罢了。
最主要的是,林月疏自己也想看清,她究竟想要什么?
在蝉师的指引下,她用手去触碰那只金色的蝉。
下一刻,一圈冷色的光将她吞没。
再睁眼时,林月疏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
林月疏拿着手里的玄音铃,站在一个襁褓之前。
她颤抖着手将襁褓打开,里面是一个满眼都透着好奇的奶娃娃。
此刻所有的遮挡都被除去,小小的林衔月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林月疏身上,他没有笑,就像之前一样,伸出自己的小手胡乱晃着。
林月疏还怔在原地,恍惚看着周围的一切。
明明这才是这间屋子最开始的布局,她却早已熟悉了后来的寒玉峰,现在看来竟是这般陌生。
一切都恍若隔世。
她这是,回来了?
她淡淡地与林衔月对视,小月的眼睛已经变成黑色太久了,久到林月疏已经忘记原来他刚来时,眼睛是如此浅淡。
重来一次,林月疏才意识到第一次见到林衔月时,她忽略掉的细节。
这襁褓上,还有着苍梧的叶。
不是梧桐,是苍梧。
林月疏很清楚这一点,因为苍梧的叶片比梧桐的多了许多脉络。
看来,凌霜也是才带着林衔月从寒玉山出来。
和当年一样,接下来便是林衔月的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