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她为寒玉山降雪了。”
“嗯。”
苍梧默默看着这一切,它的根扎在寒玉山深处,现在的它比谁都更清楚寒玉山的变化,那些枯死的树底,有新的东西正在长。
这是林月疏为寒玉山续的命。
外界,雪最先落到青云宗。
弟子们站在山下的学堂,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惊奇道:
“长老,那是那座峰啊,竟下这么大的雪。”
“我知道,那是寒玉峰。这般大的雪,当真是可惜了那山上的月见草,恐怕都要被冻死了。”
“那里没人住吗?我之前也路过过一次,夜里那些月见草开得好不热闹,没想到就这样没了。”
“可惜可惜。”
弟子们三言两语,皆在为月见草可惜,直到那雪也下到了青云宗,飘到他们身上。
起初只是有人接在手里,后来有人发现这雪里的灵气。
“这雪里含着灵力!”
一时间,不论是学堂里的,还是原本就站在外面的弟子,皆在外面盘腿打坐,这雪落在哪,灵气便从哪儿渗进去。
带着这帮弟子的长老正是广明长老。
他搬了张矮几出来,又生了炉火。在那雪地里煮了一壶茶,煮得很慢很仔细。
第一壶茶煮好的时候他没喝,反而倒进了雪地里。
等到第二壶茶煮好时,玄清真人来了。她什么也没说,在矮几另一边坐下,端起那杯茶,慢慢喝了。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是碧波仙子赶来,她的手里还提着一篮茶果子。
“好你们两个,吃茶怎不叫我?”
广明长老没说话,只是给她也倒了一杯。
三个人就那么坐着,在那雪地里,喝着茶。
雪越下越大。
从青云宗所在的灵洲,下到玄洲,下到炎洲。
三洲都在落雪,三洲都落满了白。
凡间界的百姓也为这雪高兴,瑞雪兆丰年,来年定能有个好收成。
感受到这雪时,东方羲还在阴阳宗。彼时她正穿着一身缟素,跪在殿外,看着那雪落在她的肩上,带来故人的消息。
她神色恍惚,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
“月疏,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林月疏没忍住,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既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高兴。就只是身体里的情绪太多了,满得装不下,只能从眼睛里溢出来一点。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掌心里也有光在转。
曾经昙花一现的能力,如今又直接浮现在她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