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偏生让林月疏为他这枚棋子,劳心费神。
姐……
你可真是可怜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就这么被动的,被推到了这条无情路上。即便你拿到了传承,也再也没法让这颗道心,回到最初的模样了。
可是……以你这样的性子,又怎会带回那所谓的传承?
届时,你又会在心里,可怜谁呢?
玄烛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他的声音却仍是带着笑意:“月疏小姐,好胆量。”
“废话少说。”林月疏冷酷地说,“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
“我的命一直是你的。”
不能待在她的身边,那又算什么活着呢?
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死到临头,你竟还在说这些鬼话。”林月疏的手,又紧了一紧。
“……嗯。”
玄烛只是应了一声,那声音里竟没有半分惧怕。
林月疏心中暗暗焦急,她只想快些解决这最后一道龙魂。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说道:“你与我一起,破了阴阳宗的禁制,便知这龙魂流落在外的危害。现在我不是为了威胁你……”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正死死地掐在玄烛的脖颈上。她这话,说得实在是没什么底气,分明便是在威胁。
可偏偏,玄烛便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仿佛那被掐着的不是他自己一般。他气定神闲,慢悠悠地道:“月疏小姐,继续说啊。”
林月疏抿了抿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反正,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你。这最后一道龙魂,就在你们玄家。”
玄烛微微一笑,纠正道:“是玄家,不是你们玄家。”
林月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总之,最后一道龙魂在玄家。我收回它,就会离开。届时,会与你……会与玄家,井水不犯河水。”
“那我呢?”玄烛幽幽地开口,“你说与玄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却没说与玄烛如何。”
林月疏这下,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人实在奇怪,非得把自己和玄家分开。就好像……不承认自己是玄家的一部分一般。
可她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琢磨他的心思若是这时候有暗卫看到这屋子里的情形,到时她和玄烛又要攻守易形了。
她不愿再与玄烛多费唇舌,便直接狠下心来,掐着他的手也不自觉更紧了一些。
“现在,你引一滴心头血给我。等我收回龙魂,安全离开玄家之后,我自会还给你。不然……我现在便能杀了你。”
“所以,”玄烛的声音,因着脖颈被掐,变得有些艰难,他慢慢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要我一滴心头血?”
林月疏见他说话困难,便又把手松了一点:“不错。”
“这有何难?”
玄烛的眼神,忽然变得炽热起来,那漆黑的眸子里,竟全是笑意。在林月疏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终于松开了抓在她腿上的手。
他两只手同时举了起来,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林月疏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玄烛却当真是在认真地思考。
起誓的话……该用左手,还是右手呢?
“你在做什么?”林月疏忍不住问道。
这次玄烛没再回答她,他只是用左手飞快地在右手手腕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鲜血,在瞬间便涌了出来。
林月疏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