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着这涩口的茶,她在心里想着,对付林衔月竟然要耗费他这么多精力。就连原本酝酿了许久的睡意,也消弭得差不多了。
这个屋子也像是被她二人打斗过了一番,两人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险些让林月疏分不出来彼此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这个狡猾的家伙以前就是这样,一层一层攻破她的防线,现在她又岂能再让他得逞一次?
她回忆着他最初离开她的那段日子,她的身边没有了他呼吸,竟然是让她连入睡都成了难事。除了整夜整夜地回忆他,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来对抗这孤独之意。
林月疏抬起手捞起所有的发丝,又重新陷入床上。这次睡意远比她想象得来得要快,以往总被窗外的风声吵醒,现在倒是心安了不少。
就在她欲睡不睡之际,窗边又传来呼啸的风。这次的风要比以前都更加猛烈,外面似乎也下起了雨,却教她懒得睁眼去瞧了。她闻着这风里携带的皂角气,原本蹙着的眉又舒展了几分,躺着的姿势也愈发随意。
不过脚上一踢,便把被褥踢去了床下,就连肚子也盖不上了。她又凭借着最后未被睡意吞没的意识探出手去,在床下摸着。最后不知抓到个什么东西,就直直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样才不会受凉。
这个习惯也是她后来养成的,一开始她的睡相极好,手脚也都安分得很。夜里缩在床榻最里面,便不会翻一下身。睡前什么姿势,醒来就是什么姿势。
两个人挤一张床,她总背对着林衔月,面朝着墙,把大半张床让出去,可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却非要贴过来,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垂上,痒得她缩脖子。
可是后来,她从秘境回来,又重新与林衔月睡在一处后,夜里就愈发睡不安稳了。她必须要感受到他那轻微的呼吸声,也必须枕在他的胳膊上,去听他的心跳声才能睡着,好像只有这样才叫相互依偎着取暖。
这个睡姿并不舒服,林月疏的腿就未免乱动起来,总是往林衔月腿上搭去。林衔月为了不让她乱动,便会睁开那还带着血丝的眼睛,幽幽把她不安分的t?那只腿用自己的两条腿夹着,这样才不会让她随意碰着。
不过这样一来,林衔月倒没睡过几个好觉,尤其是他还必须在林月疏醒来之前洗漱完毕的情况下。
有一次也是一个下雨天,两个人前一天夜里淋了雨,抱在一起时都带上了些病意。但两个人都没察觉到,两个人都烫得厉害,还以为是被褥变暖了,抱得也就更紧了。
“小月,你今天怎么变得这样暖?”
她一开口便是浓厚的鼻音,只是两人都发着低烧,竟然都没有意识到。就连林衔月开口时,那沙哑的嗓音都被他自己忽略了。病意带来困意,困意又在两人之间传染着。
于是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林衔月醒来时瞧见的便是林月疏不安的眼睫毛,它就轻轻颤着,因着主人时常是蹙着眉的,这让他根本判断不出来林月疏是否醒着。
但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耐地朝身下看去,这副身体永远这样不争气,尤其林月疏的腿还被他夹着,他只能庆幸林月疏还在睡梦中,否则若是被她察觉到了,只怕下一刻自己便会被掀翻出去。
他看着林月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要醒过来了。
但此刻,这暖意竟然让他不舍得抽身出去。
他用手肘支撑着些身体,将上半身支起来一些,刚好可以俯视林月疏,看到她所有的小表情。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的眼睫上拨弄了一下,微微勾起一个唇角。
但随着他的动作,林月疏的眼睫似乎颤得更加厉害了。这让林衔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一般,他俯下身凑到她的面前。
不过片刻,两个人的脸便离得极近,他只需要再前进一点点,就能吻上她的唇。他垂下眼去看那张泛着一些红意的唇,只觉得自己快要忍耐到极致了。稍不注意,便会引火烧身,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便退开了。
林月疏便是在这时睁开眼睛的,她两眼满是朦胧:“小月,你今日怎么还在?”
林衔月看着她的唇上下一动,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最后竟然连回应都做不到了,便在林月疏狐疑的目光里,落荒而逃。
再后来林衔月再也不敢离她这样近,两人之间总是隔了床被褥。可林月疏的腿依旧不安分,林衔月便不厌其烦地将被褥拉回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姐,你要是嫌热不想盖被子也行,但至少得把肚子盖住。”
那时的林月疏依旧半梦半醒,只听进去了这句话。以后不论何时,她都会记得在肚子上搭上些什么东西,即使只有薄薄一层。
现在,林衔月的手便被她牵了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留下林衔月在一旁露出苦恼的神色,只好调动所有的感官,皆汇聚在掌心那点。
这让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林月疏最后还是承受不住这股热意,将他的手随意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各位读者大大,实在太困了,剩下的字数明天会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