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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舍得 不舍得（第3页）

林月疏终于睁开眼睛。

林衔月已经退开了些距离，正侧躺着看她。他一只手撑着头，姿态懒洋洋的，衣领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

他眼底的笑意明显得很，亮晶晶的，像是偷着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我以为你要装到中午呢。”

“你又不是属狗的，一大早就咬人。”

即使昨晚喝了醒酒汤，可林月疏的声音还是带着些干涩。

“这叫咬？”林衔月挑起眉，“那你对咬的定义还挺特别的。”

“……”

林月疏发现她完全没法和林衔月对话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踩在什么危险的边界线上，明明听着字字正常，可组合在一起就变了味。

就像他们在寒玉镇吃的那根糖葫芦，明明外面裹着个晶莹剔透的糖衣，可一口咬下去时才知道里面竟然裹着个酸得人牙根发软的果子。

梦中那张令人格外愤恨的脸，此刻又这般无辜地贴近她，甚至仿佛在无声地引诱着什么。这让林月疏的心情愈发烦躁了。

他，为什么总是要在她面前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教她连推开他，都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难事。

她的软肋，被他抓得死死的。

林月疏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带着一阵清晨的冷意，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里衣。她下意识拉了拉衣襟，余光瞥见林衔月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去洗漱。”

林月疏觉得自己更不能在这间屋子里待下去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床，连鞋也顾不上穿整齐，便破门而出。

屋里林衔月的笑声传来，听得她耳根发软又是脚下一滑，险些绊在门槛上。

净室里的水是凉的，林月疏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这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看铜镜里那张脸，水珠从额角滑下来。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角稍稍泛着红，嘴唇也比平时要红润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

林月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昨晚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心惊肉跳。

她不愿再去回忆，连忙低下头，又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可就在她跌跌撞撞站起身，准备逃回屋里时，却见林衔月早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口。

他双手抱臂，斜斜地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好似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心虚和慌乱。

林月疏更加不自在了，她侧过身，从他身旁那点窄窄的空隙里飞快地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屋子。

不过，她依旧没有锁门。

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让她心里平白添了几分做贼般的心虚，就好像她其实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好在她很快便被窗边那几朵不知名的小白花吸引了注意。

不过她一直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只是林衔月酷爱辣手摧花，每日晨练回来，总要顺手折上那么一两支，插在她窗前的瓷瓶里。

林月疏已经许久没见过这花了，没想到今日他又摘了来。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手上沾上一丝凉意。

这花细细小小的，花瓣薄得清透，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珠，在晨光里显得分外纯白无瑕。

它是这样干净，这样无辜，只可惜，它不知道即将迎接它的，会是怎样的风雨。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哩！未来的日子里，每一天都会更新，直到完结！正文完结应该就在七月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