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凌霜的屋子。
她虽然不在此处,可她带来的阴影还是笼罩在整个寒玉峰上空。
一开始,一些细小的声响,都能中断他们的吻,林月疏便她像一只受惊的雪兔一样猛地推开林衔月,大口大口地喘息。又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面色苍白地依附在他身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种时候,林衔月便会用那只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打她的后背,直到她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虽然她们一直都在亲吻,可林衔月却从未越界半分,他的手会老老实实地摆放着。他只会重复问着那个问题,问他好不好亲。这让林月疏如何开口,哪里有人会这样问别人的?
她就一本正经地站起身来,说自己要睡觉了,对这个问题闭口不答。
他做得温柔,完全是林月疏能够接受的程度。他知道该怎么如何循序渐进,这和林月疏梦里那个粗暴的林衔月完全不一样。不过目前两人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最多的触碰皆是轻轻抚摸对方的脸。
林衔月的视线飘在了窗外的梧桐树上,他轻声道:“姐,师尊不在寒玉峰。”
林月疏听见这句话,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下来一些。
对啊,师尊不在。
可为什么她还是如此不安呢?
就像无论她走到寒玉峰的哪个角落,凌霜的身形都会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如影随形地站在她身侧。那目光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在她背上,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难以真正舒展。
这让她更加无法直视林衔月了,原本就闭着的眼睛闭得更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候,林衔月又手捂住她的眼睛。
“姐,我们已经长大了。”
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便是他们不用再畏惧凌霜了,它就像一场迟到的昭告,宣告着他们终于可以挣脱那道无形的樊笼了。
林月疏最后也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林月疏不再对寒玉峰上每一丝风吹草动应激,也不再像那惊弓之鸟一般,她t?不停地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她和林衔月已经长大了。
凌霜也不在寒玉峰。
他们不用怕她了。
于是,她们也会在凌霜的屋子里接吻。
积年的灰尘和冷掉的熏香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常年无人居住的气味。
窗台上放着几盆枯死的花草,瓷盆边缘积着薄薄一层灰,她们从来不去碰它们。那里光线昏暗,空气凝滞,每一次唇舌的交缠都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恐惧进行一场无声的对抗。
只是林月疏有些时候会想不通。为什么她和林衔月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等救出师尊后,她又该如何同她说呢?
一切都好像乱了套,师尊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一手带大的两人,有朝一日竟会纠缠在一起。
昔日凌霜拿着那封情书质问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是林衔月冲在前头为她挡下了那一次的责罚。
无情道,断情绝爱。
她已道心破碎,可林衔月……
几日的混乱让林月疏全然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等此刻突然意识到时又是另一种的天翻地覆。
她自己早就承受过道心破碎的痛苦,又怎么能……能再将小月引到这条路上呢?
作者有话说:
没忍住一起发了出来,再挣扎一下月疏小月就说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