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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浩劫 末日降临（第3页）

可林月疏没有踢他，只是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过了良久，她才低声问道：“小月，你在玄家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嗯？”林衔月的手落在她发尾处，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长发，“你不是都见过么？”

林月疏摇了摇头：“我想听你亲口说。”

可现在的林衔月，又怎肯让她知晓那些事呢？

恐怕还得等到未来不知哪一天，他才能够真正与她坦诚相对。但在这时，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他重塑身体时，残魂随处飘荡的情景。

那时但凡独立存在于这世上的另一方小天地，他都能凭着那缕残魂，在每个子时悄然潜入。

比如广明长老的白玉匣，又比如青云宗的后山秘境。

他最先去的，便是那处秘境。

起初他没有把那里和所谓的“圣地”联系在一起，只道是寻常秘境，只不过要贫瘠得多。

他在其中四处游荡，像只孤魂野鬼，没有人能看见他，他便把那里摸了个透彻。

直到有一天，他在秘境里捕捉到了林月疏的气息。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终于把那些零散的碎片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景，得到了那个可怕的真相。

真龙惨死，人间炼狱。

在那个秘境里，他改写了他和林月疏的未来。

他怎能让她杀师证道呢？

罪孽会困住她的一生，无情道便成了她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他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当他隔着面具，见到师尊时，她是那样的狼狈，浑身上下都是血污，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可她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林衔月不敢断定，只是当他把那只绣着如意连云纹的乾坤袋扔到她面前时，她的表情，是那样的空洞凄然。

或许，她真的认出了他。

并且默许，他带着林月疏离开那个地狱。

只是这样一来，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便又要泡汤了。可她那一刻的神情，却又像是一种解脱。

于是她闭上眼睛，任由两人消失在她面前。

也正是从那时起，林衔月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林月疏的道心会崩溃得那样彻底。

后来，他梦里梦见的林月疏再也不是朦胧的了。她会流着泪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寒玉峰上？

可他一要解释，她便又别过头去，不肯与他多说一个字。

于是在魂魄飘到广明长老的白玉匣中，见到那样稚嫩的林月疏时，他没忍住问了出来：“你还是不肯同我说话么？”

他戴着面具，她自然不认识他。即便他不戴，她也看不出他是谁。

毕竟那时候的他，还只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小豆丁，任谁也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他原本只是想在远处看她一眼，可还是没忍住将那枚骨戒戴在了她的手上。

便叫长生戒罢，若是可以的话，他愿替她承受一切苦难。

那些事情他并不想留在林月疏的记忆里，所以每一次离去之后，他都会抹去她的记忆。

如今她问起，他也不肯说，只道自己从未离开玄家，只是和往常一样，看着大雪覆满山川，借着那雪，回忆他们的从前。

他不愿多说，林月疏便也问不出什么来。

倒是林衔月又反问起她在水牢里如何修炼，在寒玉山上如何突破，对她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兴味盎然，问得又细又长。

似乎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都比这天底下任何地方都要有趣似的。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过渡章，明天秘境就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