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阿木不懂这些,可是她却在这位前辈的语气中听到了惋惜。
就好像,这条生路会成为她日后最重要的抉择,是将来一定会遇到的困厄。倘若她没能选择正确的路,那便是死路一条。
阿木没有再犹豫,双膝一弯,跪倒在那片白光之下,额头触地,声音万分坚定:“还请前辈指点。”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道声音便彻底消失了。与此同时,方才她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那只木匣子,竟自行缓缓掀开了盖子。
阿木盯着那木匣子,缓缓从地上起身。但她的身体却不知为何,变得异常沉重,此刻即使手即使抓在安放木匣子的石柱上,也难以站起身。
可那木匣子就在眼前,她又岂能就此放弃?
阿木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木匣子,忽地拔地而起,抱住了那木匣子。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她不再受束缚,身子轻飘飘地落回地上,站得稳稳当当。
那木匣子里的东西便也随着这一番颠簸,全部滚落了出来。
竟是一本极厚的典籍。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落在阿木眼中却与天书无异。明明她能看到里面的字,可它们全都扭曲在了一起,绻缩的,延伸的,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她眼前不停地游动变换,怎么也辨认不清。
阿木迫切地想要习得这卜筮之术,她便逐页逐页地翻,也没能看懂。她越急,那些字便越是不成形状。
就在她心如火焚之际,那典籍忽然从她手中脱出,自行浮在半空之中。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过数十页,停在了某一处。
一道更为柔和的声音从书页之间传了出来,听起来比先前那位前辈要年轻几分,音色清朗,带着一股潇洒而从容的意味。
“月疏,你终于来了。”
月疏?
阿木登时又头痛起来,她捂着头,在地上蜷缩作一团。
那典籍里的声音却像是等了很久很久,如今终于等到她打开了这典籍,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传讯。
而月疏这个名字,虽然她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可听在耳朵里,为何……也是这样熟悉?
阿蛮是谁?
月疏又是谁?
不等阿木细想,那典籍里又发出声音。
“早在很久之前,我便算你有此一劫。过去未来都已发生,当你的人生被书写成册时,你才真正来到人间。如今你能看到这典籍,想必已是重新自书中某个篇章的第一页翻起。现下,正是你学习这卜筮之术的最好时机。”
阿木蜷在地上,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只有她这个状态才能看到这本典籍……
那么,这个月疏,便是她真正的名字么?
当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于脑海之时,阿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脑中忽地轰然作响,像是有一道雷霆穿云裂石,劈入她的识海,将她周身那残余的疼痛尽数驱散,连带着头脑也骤然清明了起来。
她缓缓地直起身,跪坐在那片虚无之中,呼吸渐渐平稳。
待她再平静下来之时,脑海里已经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了三个字。
林——月——疏。
原来她叫作……林月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