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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长叹 在这个只有（第3页）

衣袂在昏光中翻飞如墨，身法迅疾中又带着急促，正是玄妙。

林月疏连忙喊道：“玄妙前辈。”

玄妙面色微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林月疏身上：“我在这枯林中寻了数日，几乎踏遍了每一处角落，都不曾寻到你师尊的踪迹。你们便一直在此处么？还是方才瞧见那黑烟，才寻过来的？”

林月疏沉默了一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凌霜，低声道：“她便是师尊。”

玄妙闻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她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那个畏缩在后面的女人，那个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含糊字句的痴儿，竟是凌霜？

是那个与她争了十几年，从不曾低头认输的凌霜？

她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颤起来，缓缓抬起来，拨开凌霜脸上那些缠结的乱发。那张憔悴的脸终于清晰地露了出来，即便瘦脱了形，那眉眼她又怎会不认得？

玄妙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十几年了，她与凌霜见面便吵，谁也不肯让谁半步。

她从来都觉得凌霜可恨可恼可气，可如今……见她变成了这副模样，她心里涌上来的，竟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倒是凌霜先开了口。她歪着头，茫然地望着玄妙，又问出了那句：“你是谁呀？”

那声音带着些许不谙世事的天真，玄妙听得心头一颤，眼眶竟然有些发热，连忙别过头去。

她问道：“是谁把你师尊变成这副模样的？”

凌霜在一旁看着两人蹙起的眉，一时贴着林月疏，一时又靠近玄妙，还会偶尔去林衔月那里看他一会儿。只可惜林衔月现在没法回答她。

林月疏长长叹了口气：“我见到师尊时，她就已经没了记忆，神志不清，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几年前秘境关闭之后，她在这里面经历了什么。”

她这句话倒给玄妙提了个醒，她如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凌霜会自己变成这副样子。不由得心中起疑：“恐怕是有人把她变成了这样。”

林月疏一听此话，心里也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在凌霜身上寻找起了痕迹。可是也只见她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顶多是眼神涣散了一些。

但玄妙却看出了端倪，她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摸了摸凌霜的头：“是搜魂之术，有人强行探取了她识海中的记忆，手法极其粗暴，以至她魂魄震荡，灵台蒙尘，才变成这般神智混沌的模样。”

林月疏深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前辈，您可有出去的法子？”

玄妙摇了摇头，目光沉了下来：“此处被人下了禁制。有我玄家秘术的影子，但在此之上，又叠加了别家的术法，错综复杂，便是我也一时难解。”

林月疏被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是谁了。”

她便把前几日的经过简略同玄妙说了一遍。

那人果然是长青，他是真龙，在她离开秘境之前，凌霜一直抱着祂，那时候她们都以为祂只是一具死去的骸骨，只有阿蛮说……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也正是因为祂翻了凌霜的记忆，才会对她和林衔月的一切如此了解。祂是从凌霜的识海里，找到她们的过去的。

如此看来，这长青是真龙恶欲转世便毫无疑问了。阿蛮是真龙的善念，当长青跟随凌霜进到秘境，再一次见到阿蛮之时，他才回忆起了一切。

玄妙听完，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天空。那片天幕又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裂隙之后蠢蠢欲动。

“祂来了。”玄妙低声说。

林月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天幕的裂缝中，缓缓探出一颗头颅，正是龙首。

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从裂隙中望下来，残酷又漠然。祂浑身上下布满伤口，鳞甲破裂，血迹斑斑，就像是经历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

可即便t?如此，祂依旧显得庞大而可怖。

凌霜吓得缩到了林月疏身后，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她的身体在发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