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梧桐叶就是什么?
可也正是这梧桐叶,才教林月疏意识到了什么。她缓缓站起身,面向身后的树林,这里长着的,全是梧桐。
林月疏心里一时恍惚,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给淹没。
那日,兰峭交给她一件东西,是九代的内丹。这段时间她被凌霜的变故扰得心乱如麻,竟把这颗至关重要的珠子忘在了乾坤袋的角落。
她连忙探手入怀,指尖触到那冰凉圆润的珠子时,她的心跳也猛地加快。她快步走到凌霜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珠子托到凌霜面前。
凌霜在见到这颗珠子的瞬间,反应竟比见到她们还要剧烈。她忽的后缩,双手抱着头就地滚了出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可那颗珠子似乎感应到了她,在接近凌霜的刹那,忽然散发出微弱的柔光。它轻轻挣动了一下,便温顺地融进了凌霜的眉心。
凌霜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缓缓舒展开来。她阖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玄妙和林月疏一左一右守在她身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她眼中残存的浑浊已然褪去,变得清明起来。
她先是怔怔地望着虚空,再是偏过头,看见了林月疏。她唇角微微弯起,伸出手,就像许多年前一样,轻轻摸了摸林月疏的头,眼里满是赞赏:“月疏,你成长了许多。”
林月疏的眼泪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望着凌霜,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凌霜又将目光转向玄妙,她挑了挑眉,似是有几分意外,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喜爱斗嘴的小丫头了t?,此刻不过是朝着她点了点头。
玄妙也回以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最后,凌霜的视线落在林衔月身上。她凝视着他周身那团浑浊翻涌的阴阳二气,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了,如今这具躯壳,是由玄家的秘术重塑过的。
凌霜不愿多在此处耽搁,只简短地道:“先前不知长青身份,才被他钻了空子。现在,我来破开这困阵,我们一起回青云宗。”
这困阵是由她、琅音和长青三人共同参研出来的。她是玄家人,自幼浸淫于阵法之学,这道禁制的脉络她再熟悉不过。她站起身,袖袍一挥,指尖凝出一点阴阳二气,忽的刺入阵眼。
那层笼罩着枯树岛的结界便碎裂开来,消散于无形。
秘境出口就在不远处,天边的流光溢彩隔着重重雾霭映入眼帘,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与先前的出口截然不同。
那是蚀魂灵经过后留下的腐朽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几人不愿在此逗留,凌霜走在最前,玄妙紧随其后,林月疏抱着林衔月跟在最后。
四人穿过那道光门,一步踏出。
天地豁然开阔。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疮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