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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征途 等等喵（第2页）

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那点恍然大悟的意味便尽在其中了。

南乔却还是不甚明白，他歪着黑漆漆的脑袋，看看林衔月，又看看林月疏，只得罢了。

而凌霜这番话虽是说给林衔月听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月疏身上。她见林月疏双颊泛红，眼神闪烁，便知这其中的情由大约也不必再问了。

她心底叹了口气，那感觉复杂得很，有些像看着一棵自己亲手浇灌的小树忽然间开了花，有些欣慰，又有些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失落。

林月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就要挣脱林衔月的手。

可林衔月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抬起头来，对上凌霜的目光，神色坦然，又带着与凌霜一般无二的执拗，他道：

“师尊，我差点便与姐姐天人永隔了。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在一处，自然要珍惜每一刻。”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从小到大，他都有自己一套歪理，不论旁人如何说，他总能圆得回来，且教人挑不出错处。

凌霜从前便拿他没办法，此刻见他这副模样，更是不屑再与他多费唇舌。

她转开目光，看向林月疏，语气直白：“不必说，我也知是谁先凑上去的。”

说着她的目光又变得锐利起来：“月疏，他可有逼迫你？”

林月疏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蚋：“师尊，是我自己愿意的。”

凌霜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眼中没有半分勉强之色，这才放下心来。她不再追问，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躲在谢钧身后的南乔。

南乔原本正探着头张望，忽觉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着望去，正对上凌霜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心头一寒，本能地往谢钧身后缩了缩。

可凌霜的目光如影随形，他左右躲了两下，最后竟默默地挪到了凌霜的身后，将自己蜷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觉得此处似乎比谢钧身后更有安全感。

林月疏见他这副模样，虽心中仍因凌霜的话而砰砰跳着，却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连忙道：“师尊，这是南乔。他虽然变成了蚀魂灵，但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并非那些失了心智的怪物。”

虽然昨日方见到南乔变成蚀魂灵时，她的心中亦有不忍。但好歹是活了下来，活着的话，就还有机会去寻找未来。

凌霜没有应声，只是又看了南乔几眼，南乔缩在东方羲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东方羲见状，向前一步，替南乔隔开了一些凌霜的视线，拱手客气道：“真人，银朱姐教我见到你时向您问个好。”

“银朱？”凌霜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片刻后，她眉眼间浮起一丝恍惚：“那t?也当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她的两仪楼，如今如何了？”

“现在海水不断上涨，她已带着楼中之人到灵洲避难来了。”

东方羲没有提起从前的光景。从前两仪楼做得再好，如今也已被海水淹了去。那些辉煌与荣光，不过写在沙滩上的字迹，海水一来，便什么都剩不下了。

凌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可就在此时，青云宗的钟声骤然敲响。铜钟的嗡鸣声在山谷间来回激荡，惊起别处山峰无数栖鸟。

寒玉峰附近顿时乱了起来，无数弟子御剑而起，剑光交织如雨，纷纷朝着山门方向飞去。

几人相视一眼，不用多说，已是各自拔剑。林衔月握住了林月疏的手，林月疏回握了一下，心跳虽快，却奇异般地安定了下来。

凌霜正要动身，却忽然停步，回头看向东方羲和谢钧：“月疏你们随我来。至于你们二人，”她指了指东方羲，又指了指谢钧，“留一人看管他。”

她的目光落在南乔身上：“虽保留着自己的意识，但难保不会逐渐被同化，有人看管是必要的。”

东方羲看了一眼林月疏，见她已准备好了剑势，便转回头来，对谢钧道：“我留下来好了。我不是青云宗的人，对这里也不甚熟悉。还是由谢钧同去罢。”

谢钧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我们很快就回来。”

说罢他的目光在东方羲和南乔身上扫过，语气郑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此处。”

南乔乖乖地点了点头，便和东方羲一起，站在原地，目送几人的身影御剑升空，化作几道流光，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林月疏飞在半空中，她低头望去，只见无数弟子涌向山门，剑光交错，映着天边厚重的灰色云层，竟有一种末日将至的苍凉感。

她胸腔里的那颗心突突地跳着，搅得心头不宁，教她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