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玄妙听说他二人只在凌霜去前,于灵前拜了堂,便不肯依了。
她说道:“这如何能行?婚姻大事,岂可草草!”
玄同玄妙说什么都要为他二人再大办一次。
不过一夜功夫,喜帖便四散出去。玄妙自告奋勇张罗诸事,脸上喜气洋洋,哪里还看得到第一次与林月疏相见时那古怪神色?
只是这古怪也怪不得她,实是林衔月当初做得太过,害得林月疏至今没有脸面去面对玄妙。
林月疏本欲推辞,玄同却不容分说,只道:“我玄家多年不曾有喜事,你二人既在此,便不许推托。”
二人见老人执意如此,只得应下。
过得数日,玄家张灯结彩,红绸自庄门直铺至雪岭脚下,连遁去的一也请了来。
满堂笑语,喧闹非凡。
到得正日,堂上宾客满座,只等新人出来行礼。
玄同坐在主位,面上不动声色,只缓缓转着茶盏。
眼见吉时将至,仍不见新人踪影。玄妙低声道:“父亲,可要派人去催一催?”
玄同道:“再等等。”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忽听得堂外脚步急促,一名守卫踉跄奔入,脸涨得通红,跪倒在地,叫道:“家主,少主和少夫人不见了!”
玄同霍地站起,道:“什么?”
那守卫从怀中摸出一张素笺,双手呈上,颤声道:“只在房里留下了这张字条。”
玄同眉头先是一皱,继而一挑,沉声道:“上面写的什么?”
那守卫咽了咽唾沫,不敢违拗,抖着手展开念道:“诸位亲友,我二人不惯热闹,这便先行去也。喜酒请自饮,勿念。林月疏、林衔月拜上。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玄同喝道:“念!”
守卫道:“他们说,他们要私奔!”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玄妙顿足道:“这如何是好!”
玄同怔了一怔,随即摇头失笑,缓缓坐回椅中,说道:“由他们去罢。”
原来昨日夜里,二人趁全庄上下为婚事忙碌、无人顾暇之时,悄悄溜了出去。
当夜,庄内灯火通明,下人们往来穿梭,布置明日的喜堂,红绸高挂,宫灯摇影,一派热闹气象。
林月疏坐在小桌旁,林衔月托着脸颊看着她,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林月疏见他这副模样,便朝着他伸出了手。林衔月不明所以,但那手方一伸在他眼前,他便抓了上去,牢牢抓紧。
“怎么了?”他问。
“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么?”
林衔月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正是当时在秘境中阿木对阿星的承诺。
他眉一挑:“现在私奔?”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