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宋泽琅扫了眼一旁十几个用盒子细致装好的手表和一张卡,“天仙”跑路带走的手表应该都是假的,原本的卡也被掉包了,衣服也不值钱……所以叔侄两人手里应该没几个钱吧。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衣服卖了得的钱也只不过能勉强维持温饱啊,一个人就靠那点钱熬三个月也是够呛的,身边还带着个正直青春期吞金兽的侄女……兴许熬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
这样想着,宋泽琅却是脑子一抽,话不过脑直接道,“那到时候他要是不愿意回来呢?他不是一直喜欢女的吗?”
毕竟姜胥看起来挺直的,之前还一直琢磨着娶媳妇呢了,要不是霍延邵手段下作强取豪夺,人家媳妇孩子恐怕都要怀上了。
“那我就去接他。”霍延邵瞥了眼说风凉话的宋泽琅,眼神不太友好,“在外面待两三个月也够了。”
得嘞,这是不打算放过人家直男的意思,宋泽琅心里为这个可怜兮兮的直男默哀,打了个呵欠离开,打算回房间睡一觉,弥补一下他昨晚因为狂欢一整晚所失去的睡眠。
监控室里,只剩下霍延邵和刘助理两人。
“霍延季怎么样了?”
“已经抓住了。”
刘助理垂首。
“把那瓶药喂给他,再找个声音长相相似的人装一段时间,和老爷子联系。”
“是的,家主。”
“阮栀,阮家。”霍延邵眼睛眯起,想到阮栀原本在支援艇上安排的人说的话,他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寒,“喂药,丢下海。”
“还有阮家,也处理一下。”
刘助理额头生汗,躬了躬身。
“是的,家主……”
……
由霍家家主作为东道主攒起的局,即便是纯娱乐性质,也是圈里最顶级的名利场,一场出海旅行,游艇上大部分的人或全身心玩闹,或四处结识人脉探讨合作。
所以除了和阮栀一起登上游艇的那个朋友,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游艇上突然少了个人,这场游艇旅行持续了四天五夜,一直到游艇再次停靠在码头话,才彻底结束。
阮家大小姐失踪的消息只在圈里小范围地传播,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讨论,反而是在游艇局过后不久,阮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落败,求助无门,最后只能破产的消息更令人瞩目。
一个绵延几十年的中等世家,发展路上也经过不少风浪的捶打,即便势力比不过顶尖的世家大族,在这么短时间里就落败破产……怎么都让人觉得怪异。
有心人暗自探究。
等从阮家落败一事上发现霍家的人的手笔后,有心人沉默了许久,然后悄无声息地收敛了人手,不再继续探究下去。
顶尖世家居于金字塔顶端,地位固若金汤,底下的中小家族的争斗却是从来没有停过的,阮家被踢出了圈子,自然也有新贵家族补上……很快,圈里再也听不到关于阮家的消息了。
圈里那些暗地里的揣测霍延邵并不在乎,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的爱人还是没有选择回来。
电脑上显示着姜胥近况的照片,眸光落在对方明显瘦了不少的面上,男人眉头微敛,看来他得亲自去把回老家探望哥嫂的爱人带回来了。
他起身离开了书房。
另一边,被人心心念念的姜胥尚且不知道有人已经踏上了过来接他回去的路,他满脸都是汗,正垂头耷耳地吃着盒饭。
老家地理位置偏南一些,但这个时候还不至于热,只是厨房里一直烧着火,姜胥一边擦着汗,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还要时刻注意着厨房外面有没有人喊自己。
以为回了老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没想到他带回来的手表全都是假的,那张存了几百万的卡也莫名不见了。
老家还有哥嫂起的房子,所以还不至于流落街头,在确定十几个手表都是假的后,姜胥只能选择卖了从盛园带出来的衣服。
收拾的时候姜胥只觉得手表更值钱,所以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挑选手表上,衣服只是随便捡了几套常穿的,也没注意值不值钱。
四套衣服和那个牌子货的行李箱一共只卖了一万五,刨除了侄女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剩下几千,几千块钱只能顶他们叔侄两人两个月的吃穿。
姜胥没办法,只能再次出来找工作做。
在这个学历贬值的时候,一个只有高中学历年纪三十多的男人根本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他只能打一些不看学历的临时工。
白天在饭店里工作,偶尔去商场做一下兼职,晚上时不时还去做代驾……两个月下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在发现自己带出来的手表被换成假货后,姜胥是气恼的,一个劲儿地骂霍延邵是旧时代的周扒皮,剥削自己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