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被他睡了,连几块手表都舍不得给自己,不仅周扒皮还是个不要脸的贼,手表是他买的拿走就拿走吧,可还把自己攒钱存的卡给拿走了。
一向自诩男人不流泪的他当场就绷不住了,等回到家躲在房间里哭了起来,甚至还想过要回去找霍延邵要个说法……手表拿走就拿走,他的钱必须给他还回来。。
可这也只是想想。
毕竟离开的时候自己摆了他一道呢,帮着阮栀爬了他的床,想着自己要是回去别说那拿回钱了,恐怕只能锒铛入狱了,毕竟自己是又泄露雇主信息又下药的。
不敢回去要卡,只能熬着。
这两个月他工作越来越多,每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筋疲力竭,也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偶尔想起在帝都那几个月的见闻和后面近两个月的吃喝穿,总感觉像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事,回忆起来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唯一能够证明的只有那十几支假表和那艘游艇的归属合同。
吃完饭,饭馆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姜胥下班后就往家走,家里的房子是两层带院子的小洋楼,是前几年哥嫂省吃俭用一辈子积攒的积蓄建的。
离家越来越近,姜胥垂着眼,没怎么看人,他觉得丢脸,毕竟离开老家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地说要出去赚大钱,如今回来后却把日子却过成这样。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群人正围着几辆黑色的豪车窃窃私语,眼里尽是惊叹,姜胥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他自觉在帝都已经见多识广,只觉得在这个小县城里没有什么豪车能引起他的注意的。
很快就回了家。
侄女在上学,家里一片漆黑。
为了省电,姜胥也没有开灯,他开着手电筒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洗完澡后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洒落在姜胥的面上,房门就在这时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站在床边上借着月光端详着。
端详了片刻,男人慢条斯理地褪去了外套,掀开了一侧的被子,上了床,又伸手将沉沉睡着的人揽进怀里,同样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闹钟响了。
两个月的时间让姜胥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当闹钟响起时,他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关掉闹钟,可却发现手像是被什么绑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
姜胥惺忪的眼皮睁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熟悉睡颜。
在两个月前的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每天起来都会看到这张睡颜值,姜胥瞳孔地震,心跳漏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是想要抓自己去坐牢吗?
胡思乱想着,脸色越想越白。
姜胥小心翼翼地试图拨开环着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拨不开,沉睡着的男人再次将人揽进了怀,还低声说了一句,“再睡一会儿,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耳廓微微发红,姜胥愣了一下,一动都不敢动,他也的确还是困的,想到今天早上不用上班,他眼皮一松,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怀里人的呼吸声再次变得绵长,搂着人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并没有晨起的惺忪。
他再一次垂眼端详着怀里的人,指腹抚上那白皙却显然瘦了不少的脸颊,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沉,又有些漫不经心。
霍延邵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所以即便清楚姜胥是被旁人哄骗的,可他想要试图帮别人爬上自己这个合法伴侣的床这一事,还是让他生出了些许不悦。
所以他想给姜胥一个惩罚。
他很了解自己的爱人。
爱财、虚荣、不愿吃苦、总想着不劳而获,所以他让人换掉了姜胥想要带着跑的手表,还有拿走了那张存了他在帝都那几个月攒下了所有积蓄的银行卡。
这一场惩罚,持续了两个月,而在这两个月里,姜胥身边自始至终都有人守着,每天也都有近况照片传回去。
照片拍地很清晰,霍延邵能轻易就从照片里揣摩出他的情绪。
发现表被换掉卡被拿走后的愤怒与失落;给姜珊珊交学费时的肉痛;一直找不到工作的迷茫;以及终于有了工作后每天忙碌的深深疲惫……
霍延邵一直以为自己坐得住,可看到照片上的人一天比一天瘦,神色也一天比一天疲倦,他忽然就觉得已经够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