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用,完全没用。
男人好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怎么打都不倒下,反而是自己挨了一拳又一拳,身上早已经剧痛不已,对手拳击手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开始防护了起来。
可这依旧没用。
很快,对手拳击手倒了下去。
纪权没有继续下去,他漫不经心地伸手调了调自己的拳击手套,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换人。”
倒下的拳击手被抬了下去。
很快,又有拳击手上台了。
男人这场依旧表现得很疯狂,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可打起拳来却比谁都狠,下面的负责人看得心惊胆战。
第二个拳击手又再次倒下了。
“继续,换人。”
负责人脸色微变,可看着男人不容拒绝的脸色,咬了咬牙,还是换了人……
近乎深夜,这场像是无休止的打拳才停了下来,拳击场上已经一片狼藉,猩红的血渍斑斑点点,汗液和血液相互交织着,构成了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纪权下台了。
这时候,他已经是满身大汗了。
汗液不断地从额上滑落,滴在了精壮的男性身躯上,像是一把刷子,把宽肩窄腰,腰腹紧实的躯体刷上了一层亮眼的高光一般。
纪权进了休息室,随手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液,而擦拭完后,他没有休息,反而是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猩红,眼底深处甚至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疯狂,纪权漫不经心地盯着自己,试图从自己面上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欢畅。
可没有,依旧没有。
在尽力了一场接一场酣畅淋漓的拳击赛后,他还是没有感觉到欢畅,心里那股子躁动不仅没有随着精力的发泄而消散,反而是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浓厚到现在他只需要闭上眼,眼前就能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对方看起来如松柏一样坚韧,要是被自己握在手里肆意爱怜,那应该是怎样一副欢畅的场面啊。
男人喉结滚动,试图去想象。
他有妻子,那应该是个喜欢女人的,如果被自己捉住了手狠狠地压在了床上,那他会哭吗?应该会吧,毕竟没有那个直男能够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强。上的。
所以他会哭,那双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凉薄眼眸会染上泪意,眼底泛红,泪眼模糊,泪珠会止不住地从眼尾滚落下来,落到床上。
他会求饶吗?
应该也会的,那如松柏一样挺直的背脊会弯下来,会眼含惊惧,泪眼迷蒙地求着自己,求着自己放过他,或许还会谈条件,还会试图用那巧舌如簧的嘴让自己先放过他……
可自己会放过他吗?
男人看着镜子里眼底猩红一片,隐隐充斥着癫狂的人,感受着从心尖不断涌现的躁意,扪心自问着。
不会。
他不会。
他多自私自利的一个家伙啊,怎么会放过他呢?怎么会放过自己的爱人呢?
镜子里的男人眸色翻滚着没有尽头的欲。念,薄薄的唇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抹笑意很薄很淡,却给人带来一种诡异的沉冷。
他不会放过他的。
他只会死死地掐住那截腰肢,在爱人愤恨或恳求的眼神里,在爱人或求饶或唾骂的声音中,自私自利地享受着侵占爱人所带来的极致快乐,享受着爱人因为自己而发出的痛苦嘶嚎。
所以他不需要忍。
也没必要忍。
男人就男人,他也能得到,不是么?
所有的理智和顾虑在波涛汹涌的欲念中显得格外不堪一击,轻易就溃不成军了,纪权拿过一旁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